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她平时会说的话,冷静,合理,把自己从个人情绪里摘出去。可沈砚知道,这句话没有完全说完。如果只是线不能断,她可以有很多种选法。她可以更早退到顾家自己的位置,可以把旧规手记藏起来,也可以在沈砚和另一个候选之间保持更长时间的距离。可她没有,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得太近。近到现在想退,也未必来得及。
沈砚没有拆她的话,只是问:“如果另一个人,看起来比我更适合呢?”
顾临雪这次是真的停了一下,她抬眼看他,像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。
“你觉得会有这种人?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沈砚说。
顾临雪看着他,沈砚的语气很平,不像赌气,也不像自嘲,“比我更懂地下,比我更会说服中立的人,比我更少让人害怕,甚至比我更像上一代听命人。陆天河如果要造,不会造一个明显假的。”
顾临雪沉默,这就是她不愿意马上说出口的东西。真正的第二命,不会是丑陋的冒牌货,不会一眼就让人觉得假的。相反,他很可能比沈砚更像“大家想象中的听命人”。稳,干净,有旧线认可,有人愿意替他说话,也许还会有一段非常合适的旧因缘。他甚至不一定站在陆天河身后,他可以像范青禾那样,有自己的理由,有自己的伤,有自己的正当性。
这样的敌人,最难打。因为打他的时候,沈砚也会被拖进同一个问题里:你们到底谁更配?
顾临雪终于开口:“适合,不等于能承。”
“谁决定能不能承?”
“结果。”她说。
这次轮到沈砚沉默。
结果!这个词太冷了,也太真实。听命体系不是靠自证成立,也不是靠血脉天然成立。到最后,还是要看谁能让这座城重新相信,某句话落下以后,规则会跟着动。
“那就看结果。”沈砚说。
顾临雪眉头轻轻一皱,“你别把这句话说得太轻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结果这个词,听起来简单,可中间会死很多人,也会有很多人被逼着选边,你现在不能把它当成一场必然要打的仗。”
沈砚看她,“可它已经来了。”
顾临雪没有反驳,因为这也是事实。前厅外有人终于进来,是旧宅外线的人。那人看见两人都在,脚步明显慢了一点,像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话。顾临雪把情绪收回去,抬了抬手,“说。”
那人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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