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现在可能发现,自己只是风里被推到前面的一面旗。她聪明,所以她停了。可她停得越快,越说明有人在她身后,或者她身边,露出了一点真正的影子。
顾临雪低声道:“那个人,可能才是第二命的影子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,因为那个侧影太模糊了。三十岁上下,很瘦,身材好,左手旧伤,走路很稳。这些特征看似具体,却仍旧可能被伪装。可“能让范青禾刹车”“被灰色议会另一拨人跟踪”“避开董常年旧案线和陆天河明线”,这几个点加起来,已经不普通了。
顾临雪问外线的人:“有没有画像?”
“只有模糊照片。”那人把照片递上来,照片确实模糊,角度很差,只拍到那人从门口上车的一瞬间。侧脸被车门挡了一部分,镜片反光,看不清眼睛。左手垂着,袖口稍微空了一点,像手腕旧伤影响动作。脚步看不出来,但肩膀有一点不平。
沈砚看着照片,没有立刻说话,他不认识这个人,至少没有印象。可照片里的某种气质,让他觉得很不舒服。不是威胁,不是杀气,也不是那种地下人常有的阴冷。那人看起来太普通,普通到像可以走进任何一场会议、任何一间办公室、任何一条灰线,而不引起人注意。真正危险的人,往往就是这样,不用站在最前面,也不用说最重的话。别人替他开门,替他停下,替他让路。
顾临雪看着照片,“这人如果真是候选,陆天河未必完全控制得住。”
沈砚问:“为什么?”
“能让范青禾停,他就不是单纯被培养出来的空壳。”顾临雪道,“陆天河可能想借他争命链,但他也可能在借陆天河入局。”
沈砚道:“那就不是假听命人。”
顾临雪看向他,沈砚把照片放下,“是第二个有资格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前厅静了下来,“假”这个字,说起来容易。假听命人,假候选,假旧规解释者,听起来都像对方低一层。可如果那个人真的拥有一部分资格,真的能让某些旧线、商线、灰线认可他,那他就不是简单的假货。沈砚把他当假货,就会轻敌。
顾临雪慢慢点头,“对,至少在查清楚之前,不能当假的。”
外线的人站在门口,听得有些不安。他原本只是送一份情报,却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话:第二个有资格的人。这个说法如果传出去,旧宅里恐怕先要乱一层。他下意识低下头,像怕自己听太多。
顾临雪看了他一眼,“这件事,不许往外说。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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