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,会退吗?”沈砚问。
顾临雪想了想,“不会立刻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会觉得自己还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局。”顾临雪说,“她这种人,不会因为发现陆天河在推她就害怕。她会想,既然有人给她风,她为什么不借?她会觉得自己不属于陆天河,也不属于你,她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。”
沈砚看向她,“你觉得她错了吗?”
顾临雪没有马上答,这个问题不太好答,因为范青禾的立场并不是完全虚假的。一个曾经被旧规裁断过的家族后人,站出来说旧权力需要监督,这话放在任何场合,都不算天然错误。可现在的地城不是干净的辩论场,每一句漂亮话后面都可能接着一条暗线。
“她不一定错。”顾临雪说,“但她现在站的位置,会被人拿来做错事。”
沈砚点了一下头,前厅外有人走过,脚步很轻。那人到了门边,像是想进来,又没有进,停了一秒后,转身走了。顾临雪听见了,却没叫住。最近旧宅里的人越来越会看气氛,不该进的时候,就算手上有事,也会先在外面等一会儿。
沈砚看着桌上的纸,过了很久才说:“那真正的人,会藏在哪里?”
顾临雪把笔拿起来,想写,又没落笔,“你其实已经有所思考了吧?”
这话落下,沈砚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。不明显,只是眼神沉了一点,他忽然想起很多人。陈三灯,赵明修旧部里那些重新低头的人,灰色议会的白善人,梁先生,沉井最里面那个黑影,甚至一些从未被他真正注意过的中间人。他们每个人都可能说过一句“沈砚现在太急”,也可能说过一句“那个人更稳”。这些话如果只是零散的闲话,不算什么,可如果被一条线收起来,慢慢累积,就会变成认可。认可!这个词比背叛更麻烦,背叛要动作,认可只要心里偏一下。
沈砚没有说话,手指搭在桌边,慢慢收紧了一点,又松开。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动作,便把手放回膝上。顾临雪看见了,却没有点破。
“你不舒服?”她说。
沈砚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否认,他确实不舒服。不是因为有人要抢他的位置,也不是因为“城中只可留一人”这句话太重,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,所谓听命人,它更像一场持续的投票,只是没人公开投票。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恐惧、利益、沉默和退让,悄悄决定“该听谁的”。他以为自己要做的是让旧规重新活过来,可现在看,旧规活过来的同时,也会问他一个问题: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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