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步伐轻盈,紧紧跟随,虽有些气喘,却并无畏难之色,目光始终不离前方刘智的身影,以及他偶尔停下指点时,所关注的草木。
刘智采药,自有其章法。他不贪多,不求全,但求精、求时。何处有品质上佳的何首乌,哪片山崖下的石斛正值最佳采收期,哪种菌类可入药,哪种看似相似却有毒,他都了然于胸。他话不多,往往只是点到即止:“此乃金线吊葫芦,寻其藤蔓粗壮、根系深扎于石缝者为佳,秋末采挖,浆足质实。”“此为过路黄,需连根带叶,植株健壮、花未全开时采,鲜用或阴干,清热利湿。”“此藤蔓有微毒,不可触碰汁液,其旁常伴生解毒之草,便是方才所见紫花地丁。”
柳青黛听得极为认真,眼睛一眨不眨,努力将刘智的话语、所指的植物特征、生长环境,一一记在心里。她随身带着炭笔和小本,遇到刘智重点讲解或自己不熟悉的,便快速勾勒几笔,或记下关键字词。刘念起初对这个新来的、沉默却异常专注的“师姐”有些好奇,偶尔会回头看她一眼,见她如此用心,心中也暗自佩服,更专注地听父亲讲解。
陈启则在一旁,不时低声补充一两句炮制要点或配伍心得,他性子温和,讲解细致,对柳青黛的疑问,也耐心解答。柳青黛对这位稳重儒雅的师兄,也颇为敬重,提问时语气恭谨。
一趟山行下来,柳青黛的布包里,并未采集多少药材,但她的眼神却比清晨时更加明亮,那是汲取了新知识后的满足与思考。她不仅记下了几种新的草药及其特性,更观察到了刘智采药时对自然规律的尊重——不竭泽而渔,留根续种,取之有度。这份对天地的敬畏,与她母亲柳月明教导的“医者仁心,取用草木亦需存仁”的理念不谋而合,让她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师叔,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意。
回到小院,便是药材的初步处理与炮制。柳青黛再次展现了她的细致与悟性。清洗、分拣、切片、晾晒……她手法熟练,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常年跟随母亲行医,对此并不陌生。但在刘智演示一些特殊的炮制方法,如“九蒸九晒”熟地黄的前期处理,或用特殊辅料“炙”、“煅”、“炒炭”某些药材时,她看得格外专注,遇到不明之处,会轻声请教,态度恭谨,问的问题也往往切中要害。
刘智虽依旧言语简练,但对她提出的问题,都会给予明确的解答,偶尔还会让她亲手尝试一二,在旁指点纠正。柳青黛上手极快,尝试炮制一味“酒炙当归”时,对火候的掌握、翻动的时机,竟颇有章法,第一次操作,虽稍显生疏,却无大的差错,得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