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角,用炭笔做了个极简的记号。
整个过程,沉静、专注、有条不紊,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符的老练与审慎。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,没有冒失地触碰未知药草,而是从最基础、也最关键的“识药”开始,用自己的眼、鼻、口、手,去感知,去印证。这份扎实的基本功和沉静的心性,让刘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,柳青黛直起身,回过头,恰好对上刘智的视线。她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浮现一丝赧然,快步走上前,敛衽行礼:“师叔,早。晚辈见院外有些药草,一时兴起,擅自辨识,还请师叔勿怪。” 声音清脆,带着晨露般的凉意。
“无妨。” 刘智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布包,“认得此物?”
“紫花地丁,” 柳青黛回答得很快,但随即又补充道,“观其叶形、花色,确为地丁。只是此地秋深,植株将枯,根茎药力尚存,但苦寒之性已减,清热解毒之力或不如春夏鲜品,然其质偏润,或可斟酌用于阴虚血热兼有外毒之症,然需佐以他药,且用量需慎。其根、茎、叶效用侧重亦有不同,母亲曾教,‘叶清上焦热,根解下焦毒,全草通用可散肿’。晚辈方才尝其根,苦味中确带甘润,与春采之品的纯苦微有不同。” 她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,不仅识得药草,更能结合时令、部位,分析药性变化,已然超出了简单的“认得”范畴。
刘智眼中赞许之色更浓,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道:“既认得,便好。山中草木,四时之性不同,同株异部,效用亦殊。识药是根本,辨性是用药之始。你母亲教得很好。”
得到这位初见便觉气势沉凝、令人敬畏的师叔的肯定,柳青黛眼中掠过一丝亮光,但很快又沉静下来,恭声道:“谢师叔指点。母亲常说,她所学不过师父(刘智师父)皮毛,许多精妙之处,还需向师叔请教。”
这时,刘念和陈启也相继起身出了屋子。见到柳青黛已与父亲(师父)站在一处说话,刘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陈启则微笑着点头致意。
刘智不再多言,只道:“今日进山,采些应季药材。青黛可随行,多看,多问,但不可擅自采摘不明之物。” 这是允她一同进山采药了。
“是,青黛明白。” 柳青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连忙应下。
于是,这一日的进山队伍,便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。刘智在前,陈启、刘念紧随,柳青黛跟在刘念身侧稍后,赵石和刘勇殿后。山路崎岖,林木幽深,露水打湿了衣襟裤脚。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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