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刘智一个微微的颔首。
柳月明在一旁看着,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。她这个女儿,自小乖巧懂事,学医也肯下苦功,天赋心性都是上佳,唯一的遗憾,便是跟着自己漂泊,所见病症、所能接触的药材和医家典籍有限。如今能得刘智指点,正是弥补了这块短板。她看得出,刘智虽表面冷淡,但对青黛是认可的,这份认可,不在于言语,而在于他愿意让她随行,愿意回答她的问题,愿意让她动手尝试。
数日下来,柳青黛已迅速融入了小院的节奏。她沉静少言,却观察入微,手脚勤快。不仅跟着刘智学辨识药材、炮制之法,也跟着林婉和吴氏学习烹饪山野时蔬,调制一些简单的药膳茶饮。她对刘念这个年纪相仿的“师弟”保持礼貌,对陈启这位师兄尊重有加,对赵石和刘勇两位长辈亦恭敬守礼,很快便赢得了众人的好感。
这日午后,刘智正在考较刘念对一例“寒热往来、胸胁苦满、口苦咽干”病案的辨证思路,柳青黛安静地在一旁整理晾晒的药材。刘念依据《伤寒论》少阳病提纲,提出了“小柴胡汤”的方义。刘智不置可否,目光转向柳青黛:“青黛,你以为如何?”
柳青黛微微一怔,没想到师叔会突然问自己。她放下手中的药材,略一思索,恭声道:“回师叔,师弟所言甚是,此证确属少阳枢机不利,小柴胡汤为主方。然,患者若兼有‘默默不欲饮食,心烦喜呕’,可原方用之;若见‘胁下痞硬’,可去大枣,加牡蛎;若‘心下悸,小便不利’,可去黄芩,加茯苓;若‘不渴,外有微热’,可去人参,加桂枝……此乃仲景原文加减法。此外,” 她顿了顿,声音清晰了几分,“若患者素体虚弱,或病后失调,舌淡苔少,脉弦细无力,恐单纯和解少阳力有未逮,或可考虑合用‘逍遥散’疏肝健脾,或稍佐益气养血之品,如黄芪、当归,以扶正达邪。此为晚辈浅见,请师叔指正。”
她不仅熟练引用了《伤寒论》原文及加减法,更结合临床可能出现的兼夹证和体质差异,提出了变通的思路。这份扎实的经典功底和灵活思辨的能力,让刘念听得眼睛发亮,也让刘智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。
“哦?你读过《伤寒论》?可曾通读?” 刘智问。
“母亲早年得外祖父手抄残卷,青黛自幼习诵,然典籍不全,许多条文及注疏,只得其概,未窥全豹。近年来随母亲行医,遇有疑似少阳证者,常以所学验之,略有体会。” 柳青黛回答得不卑不亢,既说明了渊源,也坦承了不足。
刘智点了点头,没再继续考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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