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夏病区”的建立,如同在绝望的泥潭中投入了一块坚硬的石头,激起了短暂的涟漪,却也引来了更深的漩涡。最初的几天,混乱、疲惫、以及与死亡的拉锯战,是这里的主旋律。刘智和中医组的存在,最初并未引起太多关注。在其他医护眼中,他们更多像是某种“心理安慰剂”,或是一种带有异国情调的、权宜的尝试。直到708病房那位濒死的患者,在安宫牛黄丸、参附注射液和刘智开出的峻猛汤药联合作用下,竟真的从死亡线上被拉回了一小步——血氧稳定在90%以上,心率血压趋于平稳,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恢复迹象——这小小的奇迹,才在病区狭窄的走廊和拥挤的病房里,投下了一道微光。
尽管无人明说,但西医同僚们看向刘智等人的目光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从最初的怀疑、疏离,到偶尔会主动告知某个棘手病人的情况,甚至在用药时,会下意识地问一句:“刘医生,从中医角度看,有无需要注意或可配合之处?”信任,在生死与共的战场上,以最务实的方式,一点点建立。
但刘智深知,这远远不够。一两个病例的暂时稳定,无法扭转整个病区、乃至整个传染病中心高达百分之十几的死亡率。他们带来的中药饮片和颗粒剂在飞速消耗,许多重症患者的病情依然在反复,甚至在看似好转后急转直下。更棘手的是,一些患者出现了用现有中西医理论都难以完全解释的诡异症状:持续不退的、对抗生素和激素都不敏感的低热;难以纠正的、似乎与心肺功能不全不完全匹配的顽固性低氧血症;以及一种弥漫性的、类似“谵妄”但更为深沉的精神萎靡或狂躁,患者眼神空洞,对刺激反应迟钝,却又会在某些时刻爆发出莫名的恐惧或攻击性。
西医团队将其归咎于病毒对中枢神经系统的直接攻击、或严重炎症反应导致的“脓毒症脑病”,抑或是长时间缺氧、镇静镇痛药物副作用等多因素叠加。治疗上,除了加强支持、尝试不同的抗炎和神经保护剂,收效甚微。
而在刘智超越常人的模糊感知中,这些患者身上弥漫的“气”,除了那种沉滞、晦暗、暴戾的“浊气”外,还缠绕着一丝极其细微、却让他灵魂深处感到不安的“异样”。那并非单纯的“毒”或“瘀”,更像是一种……侵蚀性的、带有某种“混乱”或“凋零”意味的东西,在缓慢地蚕食患者的生机,干扰着“神”的清明。他尝试用更猛烈的解毒、开窍、安神药物,如犀角、羚羊角、牛黄、麝香、朱砂等,但效果时好时坏,且这些药材本就稀缺,难以普及。
这“异样”之感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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