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笼罩山野,荒僻的石窟内,唯有一豆烛火摇曳,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投下巨大的、晃动的阴影。石母服药后,一直昏睡不醒,但气息却逐渐趋于平稳,虽仍微弱,却不再是先前那种随时可能断绝的游丝之态。最令人欣喜的变化是,她原本冰冷发青的手指,竟有了些许温意,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。这一切细微的好转,落在石栓子眼中,不啻于暗夜中的曙光,让他布满血丝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
刘智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他深知,此症凶险,此刻不过是借药力暂时提振了那一缕飘摇的阳气,犹如风中残烛,看似明亮了些,实则根基未固,沉寒未去,随时可能复燃,甚至反扑。真正的考验,在于今夜,在于能否借助药力,打通壅塞的经络,调和紊乱的阴阳,使生机得以复苏。
他强撑着疲惫已极的身躯,盘坐于石床边一块冰冷的石头上,闭目调息,实则灵觉如丝,始终萦绕在石母身上,仔细感知着她体内每一分气血的流动、每一丝气息的变化。他必须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症。
石栓子几乎不敢眨眼,守在母亲身边,一会儿试试母亲额头的温度,一会儿摸摸母亲的手脚,脸上交织着希冀、忐忑与无法掩饰的疲惫。他几次想开口询问,又怕打扰了刘智休息,只得将满腹的焦灼压在心底。
洞内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,以及石母渐渐均匀的呼吸声。时间,在这希望与煎熬交织的等待中,缓慢流淌。
约莫子时前后,一直昏迷的石母,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**,眉头再次蹙起,身体也微微动了动。
“娘?!” 石栓子猛地绷直身体,又惊又喜。
刘智也立刻睁开眼睛,目光锐利地落在石母脸上。只见她面色依旧苍白,但额角、鼻翼处,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、冰冷的汗珠!手脚的温度,也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,但触之依旧寒凉。
“刘大夫,我娘她出汗了!是不是要好了?”栓子激动地问,声音带着颤抖。
刘智却神色凝重,他再次搭上石母的脉搏,凝神细察。脉象依旧沉细,但比先前略有力,且指下感觉,那股深伏的阴寒之气,似乎在药力的催动下,隐隐有“外透”的迹象,与将复的阳气交织争斗,故而冷汗出,身微动。这是关键时刻,处理得当,则寒邪可随汗而解,阳气得以伸展;处理不当,则可能汗出不止,阳气随泄,转为亡阳危候。
“是药力起效,与体内沉寒相争之兆。”刘智沉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取温水来,要温的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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