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扯大。石王氏年轻时为了多挣几个铜板补贴家用,常在寒冬腊月去河边为富户浆洗衣物,双手长期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,落下病根。起初只是冬日手脚冰凉、关节酸痛,并未在意。待栓子稍长,家境略好,也曾请郎中看过,开些温经散寒的草药,吃了能缓解一时。栓子心疼母亲,拼命干活,指望多攒些钱,给母亲好好治病。
不料三年前,石家坳遭了山洪,田地房屋尽毁。母子二人侥幸逃得性命,却变得一贫如洗。石王氏本就体弱,经此惊吓与奔波,病情骤然加重,从此畏寒怕冷加剧,夏日亦需厚衣,稍一受风便周身疼痛,后来更是发展到关节僵硬,难以屈伸。
“我带着娘,四处求医。”栓子的声音带着麻木的痛楚,“镇上的、县里的郎中都看过,药吃了一箩筐,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,可娘的病……总不见好,反而越来越重。家里的东西,能卖的都卖了,能当的都当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去年冬天,娘就几乎下不了床了,浑身冷得像冰块,吃什么吐什么……”
“后来,有个游方郎中路过,说娘这是‘寒邪入骨’,非得用猛药不可。开了方子,里面有附子、乌头好多味大热的药,价钱贵得吓人。我……我咬牙借了印子钱,抓了药。娘吃了,头两天好像精神了些,身上也暖了点,我高兴坏了……可没过几天,娘就开始流鼻血,烦躁,夜里说胡话,身上却又更怕冷了……” 栓子双手捂住脸,肩膀耸动,“我才知道,那药不对症……可银子没了,债主天天上门,房子也抵了……我背着娘,离开了石家坳,四处流浪,给人打短工,挖野菜,勉强糊口。娘的身子,却一天不如一天……”
“直到半个月前,我们流落到这附近,找到了这个山洞暂时安身。娘已经昏迷多时,水米难进,手脚冰凉,就剩胸口一点热气了……我……我以为娘要不行了,恨不得跟娘一块去了……” 栓子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,“就在那时候,我听来山里采药的人说,城里有个刘智刘大夫,医术如何高明,尤其擅长疑难杂症,还把治病的方子心得写成书,放在书房,有时还借给穷苦人抄录……我……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!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后的疯狂与孤注一掷:“我偷偷进城,找到您家。可我不敢敲门……我这样子,连看门的狗都不如,您怎么会见我?就算见了,我也没钱……我蹲在您家巷子口,看着您家亮着灯的窗户,蹲了两天两夜……后来,我听说您出诊去了,要好几天才回来……我娘等不起了!我真的等不起了!”
他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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