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最后落在房玄龄、高士廉身上:“玄龄,士廉,随朕来。备马,六骑。”
“陛下!”群臣哗然,“陛下万金之躯,岂可轻出!”
“突厥倾国而来,直抵郊甸,图的是什么?”世民道,“图的是朕新即位,内乱未平,以为朕不敢战。朕今日若闭门拒守,示之以弱,虏必放兵大掠,长安城,就真的守不住了。朕出城,就是要告诉他们——大唐的皇帝,敢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朕去了。诸军听着:朕到渭水,你们随后便来。旌甲,要摆得满山满野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,大步出了殿门。
渭水便桥,横在长安城西北。桥这边的唐军,寥寥无几;桥那边的突厥,黑压压一大片,刀枪如林,马嘶如雷。颉利可汗骑在马上,远远看见对面来了六骑,当先一骑,黄袍白马——他愣了一下。他认得那个人。武德以来,中原与草原大小数十战,那人的旗号,他见过不止一次;虎牢关下三千破十万的名声,草原上比中原传得还响。
如今,那个人又来了,只带了六骑。
六骑在桥头勒马。那六骑里,有高士廉,有房玄龄,都是文臣,骑在马上,一个个绷着脸,却把腰杆挺得笔直。世民居中,遥遥一指桥对岸,高声说道:“颉利!朕与汝,盟书犹在!今日引兵而来,是背盟,是负义!汝若还有一分人心,退兵去!若要战,朕便战!”
声音穿过河风,传过去。突厥阵中,一阵骚动——大唐的皇帝,真的来了,只带了六个人?有人不信,眯着眼往前看,看见那六骑一动不动地立在桥头,中间那人,黄袍白马,确实就是昨日在长安城头见过的身影。颉利身边的将领,面面相觑,不知道对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竟有年纪大的,纷纷翻身下马,跪在岸边,朝着桥头遥遥叩拜——虎牢关下三千破十万,那名声,草原上比中原传得还响。也有人已经悄悄勒马后退——皇帝敢带六个人来,身后说不定藏着什么。
颉利盯着桥头那六骑,没有动。他一生与中原交手,见过怯懦的守将,见过贪婪的边帅,却没见过这样的——新君即位,内乱方平,竟敢带着六个人,到二十万大军面前来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人,不好惹。
就在这时,桥南传来闷雷一样的声音。唐军到了——房玄龄、高士廉带着诸军,旌旗蔽野,甲光耀日,骑兵的蹄声,震得桥面都在颤。那不是一支小部队,那是整整一座长安城的兵,全都拉了出来。前锋的旗号,一杆一杆立起来,连绵到天边,数都数不清。
颉利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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