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在马鞍后头。有人劝他扔了,他摇头:“殿下说了,留着,有用。”
玄武门安静下来。
敬德浑身是血,站在城楼上,回头望了一眼宫城深处。
“殿下。”他说,“宫里头那位陛下,还等着一个说法。这个说法,得有人去送。”
世民握着弓,站在晨光里,没有回答。
他的喉咙很疼,说话的声音也哑了。他看了敬德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你去。带着你的矛,去。”
第四节海池逼宫——李渊交权
海池上,雾气还没有散尽。
李渊起了个大早,让人备了船。他要趁群臣未至,在水上静静心——今日要鞠问秦王的密奏,他要想想,话怎么说,才能既压得住儿子,又不伤及根本。
船行到湖心,裴寂、萧瑀、陈叔达、封德彝一班近臣,都随侍在旁。水波不兴,船头的茶,还温着。
李渊望着船下的水。水很静,静得照得见天上的云。他忽然想,这满池的水,今日之后,怕是要浑了。
就在这时,湖岸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是甲叶相撞的声音,是刀枪拖地的声音。
李渊抬头,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军,擐甲持矛,大步走到水边。他认得那人,那是秦王府的尉迟敬德。
“敬德?”李渊的声音,有些紧,“今日乱者,谁邪?卿来此何为?”
敬德一路走来,御前的宿卫、执戟的郎官,眼睁睁看着他穿过重重殿门,没有一个人敢拦。他满身的血,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,还是别人的。
敬德没有上船,站在岸边,隔着水,高声禀奏:“秦王以太子、齐王作乱,举兵诛之。恐惊动陛下,特遣臣,前来宿卫。”
“宿卫。”李渊重复着这两个字,目光落在敬德手里的长矛上,矛尖上,血已经凝成暗紫色。
“太子、齐王,如今何在?”他问。
敬德不答。
李渊的手,慢慢地,从茶盏上移开了。他忽然觉得,湖上的风,有些凉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问:“今日之事,众卿以为,如何?”
没有人说话。
裴寂低下了头。他是太子一边的人,此刻开口,轻则丢官,重则丢命。封德彝低着头,只当自己是个聋子。
李渊的目光,从裴寂身上移开,落在萧瑀和陈叔达身上。萧瑀是晋阳起兵时的老臣,陈叔达也是故人,他们都不曾与东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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