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。李世勣出帐的时候,脚步是飘的。
如今,他在洛阳城门口,握着单雄信的手,把那句“赎你不得”咽回去,只说:
“五哥,我……”
单雄信拍拍他的手:“我知道。你尽力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当年在瓦岗,你救过我三回。今儿这桩,不算你的。”
李世勣的眼泪,一下子下来了。
行刑那日,洛阳城外的法场。单雄信五花大绑,昂首挺胸,一路走,一路骂王世充:
“你让老子守城,守到城破,你自己跪得比谁都快!”
骂完了,他自己也笑了。
李世勣提着两壶酒,走到他面前。
“五哥,”他倒了一碗,递过去,“兄弟送你。”
单雄信接过来,仰头,一饮而尽。他咂咂嘴:“好酒。比瓦岗寨上的,差些。”
李世勣也倒了一碗,自己喝了,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全场人都变了脸色的事——
他解下佩刀,卷起裤腿,露出大腿,手起刀落,割下自己腿上一块肉来。
血顺着裤腿流下来,他不看,把那块肉双手捧到单雄信面前:
“五哥,你我结义时说过:生死相托。如今,兄弟救不了你的命,只求你记着——我徐世勣身上这块肉,随你同入黄土。生死永诀,此肉,同归于土。”
单雄信愣住了。
满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风,吹过法场,吹得旗帜猎猎地响。
单雄信看着那块血淋淋的肉,看着李世勣苍白的脸,看着他流血的腿。他忽然仰头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
“好!好兄弟!是我单雄信没看错人!”
他接过那块肉,大口吞了下去,然后对李世勣说:
“我这辈子,做过贼,做过将军,跟过李密,跟过王世充。临了临了,还能得你这一块肉——值了。”
他转头,对监斩官说:
“砍吧。”
——刀落的时候,李世勣跪在法场边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后来为单雄信立了坟,年年祭扫,祭了一辈子。
——这段盟约,洛阳城的人,讲了几百年。
还有一件事,发生在虎牢大战之前,也被李世民兵部的文书记在了案卷里——
轘州,是洛阳南面的门户,守将王仁则,是王世充的侄儿。唐军攻城数日,未下。忽一日,城中大乱——少林寺的十三名武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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