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摆放的姿势都规整得一丝不苟。那种画面,不是人脑能凭空臆造出来的。
熬到清晨六点,天光彻底亮透,白花花的太阳照满整个园区,接班的保安小李过来换岗。我原本想跟他提一嘴夜里的怪事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小李年轻,胆子小,平时夜里巡逻听见芦苇响都要慌神,我要是说戏台半夜有人唱戏、凭空多出一双旧布鞋,他指定不敢再值夜班。而且这种事,说了多半会被当成老糊涂、熬夜熬疯了,纯属自讨没趣。
交接完工作,我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睡觉,转身又绕回了古戏台。
大白天的戏台,烟火气回来了。保洁阿姨已经打扫完周边卫生,草坪干干净净,戏台台面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,木质纹路清晰透亮,昨晚那股阴冷寒气彻底消失,一丁点诡异的痕迹都找不到。台面空荡荡的,没有旧布鞋,没有脚印,没有任何杂物,平整干净得不像话。
我不死心,特意走上戏台,蹲下来一寸寸翻看木板缝隙、台面角落,连边缘死角都没放过。甚至伸手摸了一遍台板,温度正常,触感干燥,没有半点夜里的湿冷阴凉。
我心里越查越慌。
如果是幻觉,为什么我看得那么真切?如果是有人恶作剧,鞋子去哪了?谁能半夜溜进锁死的园区,上戏台摆双旧鞋,天亮前又悄无声息收走,还能次次避开监控?
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半截苍凉的老生戏腔、戏台中央的黑布鞋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这事儿绝不是偶然,背后肯定有说法。
长田漾这片湿地,本地人代代都住在这里,私下一直流传着各种老说法,只是年轻人没人信,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,多少听过几句老一辈的闲话。我琢磨了半天,想起村里还住着一位姓陈的老爷子,今年八十多,是土生土长的老湖州,年轻时跟着戏班跑过场子,一辈子听戏、懂戏,也最清楚长田漾早年的旧事。
下午我没顾得上补觉,直接拎了袋糕点、一瓶老酒,上门找陈老爷子。
老爷子早就不种地了,天天在家晒太阳、喝茶听老戏。我刚进门,他看我脸色发白、精神萎靡,直接开口问我是不是在园子里撞了不干净的东西。我也不绕弯子,把这四晚遇到的怪事,原原本本、一字不落地跟他说了。从第一次半夜听见锣鼓、只唱半句戏文,到第四天亲眼看见戏台中央的黑布鞋,全程据实道来,没有添油加醋,没有夸大渲染。
老爷子听完,手里的茶盏顿了半天,没说话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沉默了足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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