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声响再次骤停,锣鼓声、老生唱腔准时响起,还是熟悉的调子、熟悉的半句戏文,唱完立刻掐断。
戏台依旧是空的。
这一下,我彻底慌了。一天是幻觉,两天绝对不是。这东西太规律、太精准了,精准到像是有人在严格卡点演戏,可我肉眼看不见任何人,监控拍不到任何人,电源也是彻底断开的状态。
第三天,照旧。
不管天气好坏,不管刮风起雾,只要午夜十二点到点,空戏台必定准时开锣,老生必定只唱半句,唱完就消声。三天下来,我整个人神经绷得死死的,夜夜睡不好,巡逻不敢靠近戏台,走路不敢往戏台方向看。
它不闹、不作、不吓人,没有哭声、没有黑影、没有奇怪动静,就安安静静唱半段老戏。可就是这种安安静静的诡异,最磨人。你明知道这里有东西,却看不见、摸不着、抓不到证据,只能夜夜被这种怪事吊着心神。
到了第四天,我实在忍不了了。
我必须弄明白,到底是有人恶作剧,还是设备有暗病,还是真的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躲着不是办法,我守了六年的园子,不能被这点怪事吓破胆子。
第四天又是雨夜,乌云压得很低,夜色黑得彻底,路灯的光穿不透浓雾,整个园区又暗又潮,湿气扑面而来,站几分钟衣服就凉透了。我提前把手电充满电,换了全新电池,亮度开到最大,就等着午夜十二点。
十一点五十分,我直接走到戏台正下方的台阶前站定,正面对着空旷的戏台,一动不动,静静等着。夜里风很凉,吹得人头皮发麻,四周只有湖水暗涌的轻响,整片园区死寂沉沉,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活人。
十二点,准时到点。
熟悉的死寂再次降临,所有自然声响瞬间消失,连风都停了。
老旧的锣鼓声如期响起,沉缓、古朴,精准地落在耳边。紧接着,那个沙哑沧桑的老生唱腔再次传来,调子悲凉绵长,比前几晚听得更清晰、更近,就像唱戏的人就站在台面正中,离我不过两三米的距离。
半句《牡丹亭》戏文,一字不差,稳稳唱完。
戛然而止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抬手推亮强光手电,一道雪白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戏台台面。
木板的纹路、缝隙的微尘、戏台的边角轮廓,被灯光照得一览无余。台上依旧空空如也,没有戏服、没有乐器、没有人影,没有任何异常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着心里的慌,抬脚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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