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丽,在长田漾湿地公园的夜市摆摊,卖手打冰粉和糖水,已经摆了整整三年。
我的摊位位置不算最好,靠着园区最里头,紧挨着古戏台的侧边小路。好处是清净,不挤,晚上戏散场之后,偶尔还能接到几个看完戏出来的客人。坏处就是偏,夜里游客少,一过十点,整条路边的摊位陆续收完,就剩我这一家撑到最晚。
长田漾的夜市有规矩,十点半必须清摊,保安会挨个过来催场、锁边门。我手脚慢,洗桶、收桌椅、打包配料,每次都要拖到十一点左右才能彻底收拾完。所以这大半年来,我几乎每晚都是最后一批离开夜市的人,整条沿街、整片戏台区域,只剩我一个忙活。
也正是因为熬得晚,别人碰不到的怪事,被我撞上了。
最先发现不对劲,是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。
那天夜里天阴得很重,没有月亮,园区的路灯坏了两盏,剩下的灯光昏昏沉沉,照得路面一块亮一块暗,戏台那边更是大半截隐在黑影里。我跟往常一样,十点四十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开始慢悠悠收摊子。彼时夜市的喧闹早就散干净了,摊贩的吆喝、游客的说笑、小孩的打闹声全都消失,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,还有湖水轻轻拍岸的动静。
我弯腰叠桌椅,无意间抬头扫了一眼戏台,就这一眼,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戏台的侧幕角落,蹲了个小孩。
不是园区里乱跑的普通小孩,是一身正红色的戏服。红得特别扎眼,不是市面上那种鲜艳的亮红,是暗沉的旧红,像是水洗、日晒了几十年,发旧、发暗,在黑夜里却格外醒目,死死钉在昏暗的幕布角落里。
那孩子看着年纪很小,顶多五六岁的样子,瘦瘦小小的一团,整个人蜷缩在戏台木质立柱和幕布的夹缝里,蹲得极低,肩膀缩着,脑袋埋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我第一反应是哪家的小孩贪玩,跟大人走散了,躲在角落里闹脾气。
夜里的长田漾人少路偏,湖边栈道又滑,小孩单独乱跑太危险。我当即停下手里的活,直起身盯着那个方向看,想着喊一声,把孩子叫过来,联系保安帮忙找家长。
可我刚定睛看过去,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小孩猛地动了。
不是抬头、不是起身,是整个人往幕布后面一缩,快得离谱。就像她早就知道我在看她,一直偷偷盯着我的动静,我但凡目光聚焦过去,她立刻就躲。
前后不到一秒钟,刚刚还清清楚楚蹲在那里的小红人,彻底没了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