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文,夜夜重复。后来老戏台年久腐朽,彻底塌了,这片地荒了很多年,怪事就慢慢少了,大家都以为那老生的执念散了,彻底走了。
谁能想到,十几年后景区开发湿地公园,照着原址重新建了仿古戏台,木头、方位、台面布局,和当年的老台子几乎一模一样。
台子一复原,困住几十年的执念,又被硬生生勾了回来。
我听到这里,后背又是一阵冰凉,瞬间想通了所有细节。
为什么只唱半句?因为他当年就是卡在这半句戏文上猝然离世,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遗憾,也是最深的执念,几十年阴魂不散,夜夜回来,就是想把这半句戏文补完,却始终差了最后一口气,永远圆满不了。
为什么只有阴雨天会出现?因为他离世的那天,就是阴雨大雾的天气,阴湿天气最容易聚阴,最容易勾起旧魂残念。
为什么监控拍不到、肉眼难看见?他不是害人的厉鬼,只是个执念不散的戏子,没有戾气,只有遗憾,只剩一点残魂留在当年的戏台之上,无形无影,普通人白天根本察觉不到。
还有那双我亲眼看到的黑布鞋。
老爷子听完我描述的布鞋样式,长叹一声,说那就是当年那个老生登台唱戏的专用鞋。戏子登台最讲究行头干净、鞋袜规整,那是他一辈子的饭碗、一辈子的体面。人走了,执念没走,鞋袜就成了他留在台上唯一的痕迹。
“他不是来吓人的。”老爷子端起茶,抿了一口,语气沉得让人心里发慌,“他就是不甘心。一辈子唱戏,唱了一辈子圆满的戏,最后一场,落了个半截收场。几十年来,夜夜回来补这场戏,补不上,就不肯走。”
我心里五味杂陈,之前的恐惧里,莫名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压抑。这四晚我夜夜被这半截戏声惊扰,满心都是害怕、诡异,可没想到,背后是一个老戏子几十年放不下的执念。
但心软归心软,恐惧感半点没少。
普通人执念归执念,终究是活人。他是阴魂,夜夜守在我值守的戏台上,我每晚都要巡逻经过,日日相对,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哪天出变故。他现在不害人、不扰民,可阴魂执念越积越重,时间久了,谁知道会不会滋生怨气?
我赶紧追问老爷子,以前村里老一辈有没有什么化解的法子,能不能让他安心走,别再夜夜登台唱戏。
老爷子告诉我,以前村里老人对付这种无恶意、只留执念的阴魂,从不驱打、不做法镇压,只用最温和的民俗法子安抚。唱戏人一辈子爱体面、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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