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胤锡踱步到堂前,扫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建虏行军向来谨慎,跟明军打过十年仗,狡诈得很。
后头的骑兵一旦察觉异样,拨马往回跑,雪原开阔,很难兜底全歼。”
李过立刻领会:“督师的意思,外头也得设伏?”
“不错。”
堵胤锡从案头抽出一支朱漆令箭,递给亲兵:
“叫袁宗第、郝摇旗进堂。”
一刻钟后,甲胄染雪的袁宗第与郝摇旗大步迈进县衙大堂。
两人刚在南门收编完降兵,脸上风尘未褪。
听完堵胤锡叙述的前后底细,郝摇旗蒲扇大的巴掌猛抽在腰侧革带上,震得铜扣乱响。
“娘的!还有这种便宜事!”
郝摇旗嗓门粗浑:
“在荆州光顾着虚张声势,老子这柄斧头还没沾够血!
这佟养和真是贴心,大正月的,千里迢迢给咱们送肥肉来了!”
旁边的袁宗第抬手捋了捋花白的短须,稳步上前。
“督师,伏兵设在何处?荆门北面地势平缓,唯有十里开外的白土坡有些起伏,官道正从坡下的泥沟里穿过去。
若是藏在土坡后头,倒能遮住大军踪迹。”
堵胤锡点点头,指向舆图。
“袁将军看得准。你们二人各带本部五千人,脱开官道,从两侧低洼荒滩插过去。
白土坡再往北四里,有一处干涸的老河道,两岸尽是枯苇枯树,藏几千人不成问题。”
堵胤锡神色严厉起来。
“这出伏击,成败全在隐蔽,建虏的斥候必然前出五六里探路,若是哪营漏了踪迹惊动了虏骑,老夫按军法斩统将首级!”
袁宗第按刀抱拳:
“末将领命!定布置妥当!”
郝摇旗收住脸上的粗豪,抱拳领命:
“督师宽心,俺老郝明白轻重,真要坏了事,末将提头来见!”
“去办吧,动作要快。”堵胤锡挥袖。
堵胤锡重新坐回公案后,语气恢复平缓。
“张副将。”
张文富身子发颤:“末将在!”
“明日晌午,这场戏唱得好不好,全系在你身上。”
堵胤锡语气不重:“
建虏领兵到了城下,你须穿齐伪清武官袍服,亲自在北门城楼迎候。
城头上点狼烟,让城头守军装出丢魂落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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