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要帮太后做这些事?”
“因为她有把柄在太后手里。”管事嬷嬷叹了口气,“端妃年轻的时候,害死了裕王的生母。这件事如果被裕王知道了,裕王会恨她一辈子。如果被皇帝知道了,她连命都保不住。太后就是拿着这个把柄,让她做了几十年的傀儡。”
“所以端妃恨太后,但她不敢反抗。”
“对。所以她每天都在念佛,每天都在求佛祖原谅她。但她不敢真的做什么,因为她怕死。”
沈蘅芜沉默了。
她忽然觉得端妃很可怜。一个被把柄控制了几十年的人,一个每天活在恐惧和愧疚中的人,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人。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——端妃害死了那么多人,包括裕王的生母,包括她父亲。
可怜和可恨,在端妃身上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。
“嬷嬷,我该怎么办?”
管事嬷嬷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找裕王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把真相告诉他。告诉他,他的生母是被端妃害死的。告诉他,端妃是太后的人。告诉他,你父亲查到的所有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让裕王去找皇帝。”管事嬷嬷握紧她的手,“皇帝虽然不管事,但他不是傻子。他知道太后在后宫一手遮天,知道刘瑾在朝中贪赃枉法,知道北元在边境虎视眈眈。他只是没有证据,没有勇气,没有一个人推他一把。”
“您觉得裕王能推得动他?”
“裕王是皇子。”管事嬷嬷看着她,“皇帝可以不信任任何人,但他不会不信任自己的儿子。尤其是——一个被他冷落了二十年的儿子。”
沈蘅芜明白了。
裕王去找皇帝,不是为了告状,而是为了让皇帝愧疚。一个父亲,冷落了自己的儿子二十年,突然发现这个儿子是唯一对他说真话的人——那种愧疚,比任何证据都有力。
“嬷嬷,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管事嬷嬷松开她的手,闭上眼睛,“去吧。别在我这里待太久,会被人怀疑的。”
沈蘅芜站起来,把玉印章塞进鞋底,和铜钱、遗书放在一起。鞋底已经鼓鼓囊囊的了,走路的时候会有轻微的声响。她得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换个地方藏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嬷嬷,你保重。”
管事嬷嬷没有睁眼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沈蘅芜推门出去。
阳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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