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章。四样东西,摆在她面前,每一件都沉甸甸的,像是四块压在心上的石头。
不能再藏在鞋底了。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,走路的时候会有声响。而且福安已经盯上她了,说不定哪天就会搜她的身。
得找个新的地方藏。
沈蘅芜在偏殿里看了一圈。柜子?不行,上次已经被翻过了。枕头底下?更不行。房梁上?太高了,爬上去会被发现。
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花盆上。
那是她刚来安喜宫时,从窗台上搬下来的。花盆里种着一株快枯死的兰花,没人管,也没人在意。花盆的底部有一个洞,是漏水用的。
如果把东西用油布包好,塞进花盆底部的土里——
沈蘅芜站起来,走到花盆前,把兰花连根拔起。花盆里的土很干,一碰就碎。她用手在花盆底部挖了一个洞,把四样东西用一块布包好,塞进去,盖上土,再把兰花重新种回去。
从外面看,什么变化都没有。
一株快枯死的兰花,没人会在意。
沈蘅芜洗干净手,坐回铺位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东西藏好了。现在,她需要去找裕王。
但她不能再去御花园了,也不能再去冷宫了。福安在跟踪她,说不定裕王的寝宫外面也有人在盯着。
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
沈蘅芜想了很久,想到了一个地方——端妃的永和宫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没有人会想到,她会去端妃的宫里见裕王。而且,端妃既然在试探她,就不会对她下手——至少,在弄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之前,不会。
但问题是——裕王会去吗?
沈蘅芜写了一封信,只有一行字:“明日午时,永和宫后殿。有要事相商。”
她把信用蜡封好,等到傍晚,趁所有人都在用晚膳的时候,悄悄去了浣衣局。她把信塞进翠微的铺位下面,又悄悄回了安喜宫。
现在,她只能等了。
第二天午时,沈蘅芜以“还佛经”为名,去了永和宫。
永和宫还是老样子,安静,冷清,像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。门口的太监认识她,没有多问,直接让她进去了。
端妃不在正殿。佛堂里也没有人。沈蘅芜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,一个宫女从后殿走出来,说:“娘娘在午睡,让你去后殿等着。”
沈蘅芜跟着宫女往后殿走。
后殿是永和宫最偏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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