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不知道。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管事嬷嬷握紧她的手,“他们不信,打了我三天。三天之后,他们信了。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蘅芜低下头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嬷嬷,对不起——”
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”管事嬷嬷打断她,“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命,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。现在还给他,也是应该的。更何况,我还没死呢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,塞到沈蘅芜手里。
是一个布包,很小,只有拇指那么大,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父亲的东西。”管事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藏了十年,谁都没给。太后的人翻遍了我的屋子,也没找到。”
沈蘅芜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印章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上面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印章的底部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——那是干涸的血。
“你父亲临死之前,用这枚印章盖了最后一份奏折。”管事嬷嬷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那份奏折,是写给皇帝的。他在奏折里写了太后通敌的全部证据。但奏折没有送到皇帝手里,被太后的人截住了。”
“那奏折呢?”
“在太后手里。”管事嬷嬷看着她,“和你父亲的真遗书在一起。”
沈蘅芜攥紧那枚玉印章,掌心被印章的棱角硌得发疼。
“嬷嬷,太后既然拿到了证据,为什么不销毁?留着岂不是祸患?”
“因为那封奏折和遗书里,不光有太后的名字。”管事嬷嬷的声音更低了几分,“还有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端妃。”
沈蘅芜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父亲查到最后,发现太后和北元私通的中间人,就是端妃。端妃负责传递消息,联系北元使臣,安排他们在宫里的活动。太后躲在后面,端妃冲在前面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端妃比太后更危险。”管事嬷嬷看着她,“太后至少还要脸面,还要顾及朝廷和皇帝的看法。端妃什么都不要了。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沈蘅芜想起端妃对她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我害死了很多人”,“我在赎罪”。
原来如此。
端妃不是在忏悔,她是在试探。她在试探沈蘅芜知道多少,在试探沈蘅芜会不会相信她。
“嬷嬷,端妃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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