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眯着眼睛,穿过晾满衣服的院子,往外面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忽然停下来。
院子里那几个洗衣裳的婢女还在,但她们的姿势变了——不再是蹲着洗衣裳,而是站着,看着她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。
恐惧。
沈蘅芜顺着她们的目光转过头。
福安站在浣衣局的门口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沈姑娘,好巧啊。”
沈蘅芜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福公公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娘娘让我来浣衣局取一样东西。”福安的笑容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,“走到半路想起来,你也在浣衣局,就过来看看。”
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说辞。一模一样的地点,一模一样的笑容,一模一样的语气。
沈蘅芜知道,这不是巧合。
福安在跟踪她。
“奴婢已经办完事了,正要回去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福安摆摆手,“你来看管事嬷嬷的?”
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是。奴婢在浣衣局的时候,嬷嬷对奴婢很照顾。听说她受了伤,所以来看看。”
“嗯,应该的。”福安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“管事嬷嬷这个人啊,什么都好,就是嘴太硬。太后的人问了她三天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这样的人,在宫里不多见了。”
沈蘅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——太后的人问了她三天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所以太后的人什么都没问出来。
但福安说这话,是在告诉她——他知道管事嬷嬷什么都没说。他也知道,沈蘅芜来找管事嬷嬷,是因为管事嬷嬷有话要对她说。
“福公公,奴婢——”
“走吧,一起回去。”福安打断她,转身往外走。
沈蘅芜跟在他后面,心里翻江倒海。
福安到底知道多少?他知道管事嬷嬷跟她说了什么吗?知道那枚玉印章的事吗?知道她要去找裕王的计划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福安今天出现在浣衣局,不是巧合。他在警告她——我知道你在做什么,但我现在不揭穿你。你最好老实一点。
回到安喜宫后,沈蘅芜没有去找万贵妃,而是直接回了偏殿。
她坐在铺位上,把鞋底里的东西都掏出来——铜钱,假遗书,听雪的纸条,管事嬷嬷给她的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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