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东西不能毁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债据。
---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。
陈墨站在屋子中央,没动。
他本可以追。
那双外出鞋印通向巷子深处,只要沿着走下去,未必找不到人。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追不上。
那人不是慌乱逃窜,而是从容离开。鞋印步距一致,落地有力,没有加速迹象,说明他根本不担心有人追。他甚至可能就在某扇门后、某堵墙后,静静等着看陈墨冲出去乱找。
他不是凶手。
他是执行者。
真正下令的人,根本不在这里。
陈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虎口裂了口子,是刚才掰尸体手指时蹭到的。血慢慢渗出来,顺着手纹往下流,滴在泥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
他没擦。
他忽然抬起右手,拳头砸向墙壁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震得房梁掉灰。
他没砸第二下。
手停在半空,指节发青,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砸墙没用。
他知道吼叫没用。
他知道现在冲出去找人、查线索、发誓报仇,都没用。
他已经迟到了。
他来之前,这人就已经死了。
他接到纸条的时候,这人就已经被盯上了。
他走过窄巷的时候,这人就已经断了气。
这一切都是算好的。
就像棋盘上的子,他走哪一步,对手早就知道了。
他不是在救人。
他是在走别人给他安排的路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因为他不能不来。
---
他慢慢放下手,从腰间抽出烟杆。
烟杆是墨玉做的,不透明,表面有细密裂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没点火,只是用杆尖在地上划了一下。
“嚓。”
一道浅痕出现在泥地上。
不是一个完整的符,也不是阵法,只是一个角,像是某个更大图形的起笔。他没继续划,就停在那里。
他知道这不代表什么实际意义。
不能伤敌,不能驱邪,不能召灵。
但它存在。
就像这个人曾经存在过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