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空篮子,见他过来,伸手拦住:“后生,劳驾问一句,东市药铺今儿开不开门?”
陈墨顿住。
他看着她。她眼神浑浊,嘴角微微歪,说话带点含糊,像是中过风。但她站的位置很巧——正好卡住通往西巷七户的唯一小径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哦……那你见过穿蓝布衫的郎中吗?前天还在这边出诊的。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他说完,声音不高,但字咬得清楚。
老妇愣了一下,手里的篮子抖了抖。
陈墨没等她反应,从她身边贴墙走过。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黏在背上,一直到拐弯才断。
他知道这些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拖时间。
有人不想让他准时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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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巷七户的房子排成一溜,门挨门,墙连墙。第三家是间独门小院,门板老旧,漆皮剥落,门环锈得发红。门没锁,虚掩着一条缝。
陈墨站在门口,没立刻推。
他先低头看地。
门槛外的泥地上,有一串脚印,是新踩的——一双外出穿的硬底布鞋,尺码中等,步距均匀,从院内延伸出来,直通巷子深处。没有返回的痕迹。
他再看门缝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很暗,屋内似乎没点灯。但空气中有股味道,极淡,混在霉味和灰尘里,若不是他鼻子早就被阴气熏得敏感,几乎闻不出来——是铁锈味,新鲜的。
血。
他抬手,轻轻推开门。
“吱——”
门轴发出一声长响,像是很久没人动过。
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瘸腿方桌,两把旧凳,墙角堆着几个麻袋,灶台冷着,锅盖掀开一半。桌上摆着两个茶杯,一杯空了,一杯还剩半杯水,水面平静,没有浮沫,说明倒水不超过一炷香时间。
他走进去,脚步放轻。
视线扫过门窗——窗闩完好,无撬动痕迹;后门从里面插着,门栓未动;屋顶无破洞,瓦片整齐。没有打斗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慌乱移动桌椅的迹象。
死者不是在这里反抗的。
是被请来的,或是自己来的,坐下喝了口茶,然后被人从背后动手。
他走到桌旁,蹲下身,查看地面。灰尘上有轻微拖拽痕迹,通向屋角那张破床底下。他伸手进去,摸出一具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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