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治疗过的任何患者都要顽固、狡猾,又或者,他自身在“共振”实验中过度开放的感知,留下了某种特殊的“易感性”或“后门”。
直播后第十天,刘智的病情急转直下。肺部影像显示“白肺”范围迅速扩大,呼吸窘迫加重,不得不进行经鼻高流量氧疗。神经症状全面爆发:时间、地点定向力出现障碍,有时会误以为自己在华夏的医院;出现明显的执行功能障碍,无法进行稍复杂的逻辑思考;情绪变得不稳定,时而焦虑烦躁,时而淡漠不语。最令人心痛的是,他开始出现幻觉的苗头,偶尔会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低声说话,或突然要求“把那个灰色的影子赶出去”。
“老师……”秦医生隔着玻璃,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睿智从容、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意识模糊的身影,老泪纵横。韩医生紧握双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所有“华夏病区”的医护人员,无论国籍,无论之前对刘智的方案持何种态度,此刻都笼罩在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中。那个为他们指明方向、顶住压力、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领路人,正在他们眼前一点点被病毒吞噬。
消息无法再完全封锁。刘智病危的消息,如同一声惊雷,在全球关注疫情的人群中炸开。此前,尽管“刘智方案”在全球推广中取得了一些积极效果,但质疑声从未断绝,尤其是在某些对中医抱有根深蒂固偏见的学术圈和媒体中。此刻,刘智本人的倒下,瞬间成了反对者最有力的“证据”。
“看吧!这就是盲目自信、违背科学规律的下场!” “所谓的‘以身试药’,不过是一场愚蠢的自我献祭,证明了其方法的无效和危险!” “连他自己都救不了,还谈什么救人?” 类似的言论甚嚣尘上,在一些媒体和社交网络上疯狂传播。那些曾被刘智和“刘智方案”从死亡线上拉回的患者及其家属的声音,那些在临床一线看到方案积极效果的医生的辩护,在汹涌的恶意和嘲讽中,显得如此微弱。
然而,更多的,是沉默的震惊,是衷心的祈祷,是复杂的反思。无数曾被刘智事迹感动的普通人,在屏幕前为他揪心。许多一开始质疑,但后来看到客观数据而转变态度的医学专家,此刻心情沉重。他们或许仍然不理解或不完全认同刘智的理论,但他们无法否认这个人的勇气、奉献和他在绝境中开辟道路的尝试。他的倒下,更像是一个悲壮的注脚,凸显了这场疫情的残酷和人类认知的局限。
伊利亚的街头,开始有人自发地点起蜡烛,为刘智祈祷。华夏国内,无数民众守在新闻前,为他祈福。网络上,“#刘智挺住#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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