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崇敬,几乎要溢出来。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洒扫,然后去药圃帮忙,辨识药材,处理炮制,手脚不停。傍晚回来,会先到她房里,细细询问她一日饮食起居,有无不适,然后打来热水为她泡脚,揉捏酸软的腿脚。夜里,就着油灯,他会拿出赵垣师兄帮他抄录的《汤头歌诀》和《药性赋》,一个字一个字地认,一句一句地背,眉头有时会因困惑而紧蹙,但眼神始终专注。偶尔,他会兴奋地跟她说起今日又认得了哪几味草药,记住了什么功效,或是师父(他现在提起刘智,总是恭敬地称“师父”)在诊病时说了什么精妙的话,周师兄、赵师兄又教了他什么新本事。
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,看着他日渐沉稳踏实的模样,石王氏常常在无人时偷偷抹泪。那不是悲伤的泪,是苦尽甘来、喜极而泣的泪。她知道,栓子心里那口几乎被苦难和绝望压垮的气,被刘大夫,被这方小小的、充满药香和人情的院落,重新给提了起来,顺了过来。儿子不仅活着,还活得有了奔头,有了希望。这份恩情,比山重,比海深。
这一日,秋阳正好。石王氏感觉身上格外松快,在栓子的搀扶下,竟能在院子里慢慢走上小半圈,也不觉得十分气短。她对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看了看,镜中妇人虽仍清瘦,颧骨突出,但面色已不再是骇人的青白,有了淡淡的血色,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无光,清亮了许多。她摸了摸自己枯瘦但已有些温热的手,心中那股想要当面叩谢恩人的冲动,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栓子,”她唤住正要去药圃的儿子,声音虽仍有些虚弱,但已清晰不少,“娘想……想去当面给刘大夫磕个头,谢他的救命之恩,再造之德。还有,谢谢他收留我们母子,给你指了条明路。”
栓子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涌上热意。他知道母亲一直心怀感激,寝食难安,只是之前身体太弱,不敢劳动。如今见母亲精神好转,主动提起,他心中亦是激动。“娘,您身子刚好些,要不……再养两天?我去跟师父说一声,师父不会在意的。”
“不,”石王氏摇摇头,语气虽轻,却异常坚定,“娘心里这桩事不了,吃饭都不香。刘大夫是活菩萨,救了娘的老命,还把你从歪路上拉回来,给了你安身立命的地方。这份恩情,娘就是爬,也要爬去当面磕个头。不然,娘心里不踏实。”
栓子见母亲心意已决,知道劝不住,便道:“那……娘您等等,我去跟师父说一声,看师父方不方便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石王氏连连点头。
栓子匆匆去了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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