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御史等人之言,对我与怀英兄的谏言,虽不驳斥,却也常常搁置……”
“所以,你们更需讲究方法。” 李瑾放下茶盏,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,“廷争面折,固然是臣子本分,但有时反易激起年轻气盛者的逆反之心。不妨换个方式。太子不是喜欢看实效吗?你们便将你们的主张,选一两处稳妥之地,小范围试行,做出实实在在的成效,用事实说话。同时,对王御史等人的激进之策,也不必一概否定,可同意其在局部、条件合适之处试行,但需严格监控,预设界限。两相对比,优劣自现。此所谓‘以行证言,以事明理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:“再者,你们莫要忘了,陛下虽已撤帘静养,但并非彻底不问世事。太子……终究是陛下看着长大的。有些话,你们说十句,或许不如太平公主殿下,或者婉儿,在合适的时候,于闲谈中转述一句。当然,此非正道,不得已时方可用之,且需万分谨慎,不可令太子察觉,否则反生隔阂。”
宋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旋即又归于沉静,拱手道:“瑾公指点,令璟茅塞顿开。只是……如此一来,岂非有结党、背后论政之嫌?”
李瑾笑了,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沧桑与淡然:“广平啊,为官之道,在公忠体国,在顺势而为,也在和光同尘。只要心中无私,所为皆是为国为民,有些无伤大雅的变通,有时是必要的。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你们与王御史等人,并非私怨,只是政见不同。在朝堂上,可以据理力争;在私下里,未必不能存一份同僚之谊,甚至在某些不涉及根本的问题上,稍作妥协,以换取更大的支持。记住,你们的对手,不是彼此,而是那些阻碍新政、损害国计民生的积弊与既得利益者。只要目标一致,道路略有分歧,未尝不能求同存异,共赴时艰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深入浅出,既有原则,又有策略,听得宋璟心潮起伏,许多日来郁结于胸的块垒,仿佛松动了不少。他起身,郑重一揖:“听瑾公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璟知道该如何做了。”
“坐,坐下说话。” 李瑾摆摆手,“我也只是随口说说,未必都对。具体如何行事,还需你与怀英审时度势,相机而行。对了,狄相近来身体如何?他那脾气,怕是为这些事,没少动肝火。”
宋璟重新坐下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:“怀英兄身体尚可,就是这脾气……一点就着。前几日还跟我说,真想学瑾公,挂冠归隐,也来这曲江畔做个钓鱼翁,图个清静。”
“他?” 李瑾失笑,“他那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