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新政本意。双方各执一词,争得面红耳赤。太子殿下……当时未置可否。”
“王御史……” 李瑾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,似乎在记忆中搜索,“可是那个以‘敢言’著称,永昌三十五年进士及第的王镕?”
“正是此人。出身寒门,颇有才名,尤擅刑名律法,行事果决,甚至有些……酷烈。太子颇欣赏其锐气,破格擢用。” 宋璟道,“此人能力是有的,也确实想做事,只是……手段过于峻急,视怀英兄等为因循守旧之老臣,言语间颇多不敬。”
李瑾沉默片刻,问道:“太子……是何态度?”
宋璟叹了口气:“太子……求治心切。王御史所言,虽激进,但听起来能迅速打开局面,收立竿见影之效。怀英兄所言,老成持重,但见效慢,且需调和各方,太子……似乎觉得不够痛快。近来,东宫议事,王御史等人渐得重用,怀英兄与我等奏对,常感……有力难施。”
暖阁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茶炉上水沸的轻响。窗外,一片金黄的银杏叶缓缓飘落,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落在清澈的池水中,漾开圈圈涟漪。
“广平,” 李瑾收回目光,看向宋璟,语气平静而沉稳,“老夫如今是致仕之身,朝中之事,本不该过问。但既是你来了,又提及此,老夫便倚老卖老,多说两句。”
“瑾公请讲,璟洗耳恭听。” 宋璟坐直了身体。
“为政之道,如同行医。太子年轻,如血气方刚之少年,急欲强身健体,恨不能一日之间脱胎换骨。王御史等人,如同虎狼之药,药力猛,见效快,可治急症、重症,但用之不当,或过用,则伤及根本,甚至危及性命。而你们,” 李瑾指了指宋璟,“如同参苓术草,药性平和,看似效缓,却能固本培元,调和阴阳,徐徐图之,方是长治久安之道。”
他端起茶盏,轻呷一口,继续道:“太子求治心切,是好事。但为君者,尤其是年轻之君,易被‘速成’‘显效’所惑。你们要做的,不是与他争一时之长短,辩一时之对错。而是要让他明白,‘治大国若烹小鲜’,火候急了,鱼就碎了。新政如医病,既要下猛药去疴,也需用温药固本。吏治、田亩、税赋,皆是积年沉疴,非一日可愈。王御史等人,可用,但需引导,需制约,不可使其独大,更不可任其滥用严刑峻法,否则必生祸乱。而你们这些‘老成’之见,看似迁缓,实则是为国家留有余地,为百姓留存生机。”
宋璟听得神色肃穆,连连点头:“瑾公之言,如醍醐灌顶。只是……太子如今更喜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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