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尚书开济几步跨到木柱子前,盯住那个形单影只的男人。
“王祭酒,你在这笑什么?”开济压低嗓音发难:“外头局势乱成一锅粥。你是天下书生的表率。难不成你要调转枪头,跟我们这群同僚作对?”
王简把靠在红漆大柱子上的后背挪开。
他大跨步走出来。
“我笑你们死到临头,还在做春秋大梦。”王简声音透着你们是在找死的感觉。
吏部尚书翟善脸皮一拉。
“王简,休要危言耸听。拿辞官要挟太孙,这是阳谋。”翟善抬起下巴,有着百官之首的自傲:
“你当真以为大明地方上的政务,不需要靠咱们手下那些十年寒窗考上来的酸儒?不靠咱们发派政令,难道去南城门外头拉几个瞎子算命的来坐堂审案、收算皇粮?”
“酸儒能干的事,真算不上什么绝活。”
王简视线扫过这群自命不凡的老者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隔空点向武英殿外,金陵大营的方向。
“翟天官,还有诸位大人。你们坐在宽敞的衙门里太久,久到没去兵部的校场看过大头兵操练,太久没翻过军需后勤大营的底账。”
几个尚书闻言,眉头拧在一起。
王简揭开谜底。“太孙殿下改大明军制,整整两年年。这两年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役老卒、伤残军士,在军中提拔了几万名后勤军需官。”
“这群人不懂作诗,不懂平仄对仗。连圣人言都背不顺溜。”
王简逼近一步,直视翟善。
“但他们跟着十几万大军拉练。算过前线几万人马人吃马嚼、耗损兵器的庞大流水账。”
“太孙殿下亲自教了他们新式算筹。他们算账不拽文,只看进项出项。盘清一本陈年烂账的速度,比你们衙门里那些喝茶遛鸟的师爷,快出十倍!”
王简的声音在偏阁内回荡。
“这帮人在大漠里喝过雪水,手里举过砍向蒙古人的长刀。他们不怕死,只认皇命。拿着太孙发的高额退役饷银,绝不会像你们手下那些主簿一样,去贪污老百姓那半碗糙米粥!”
王简连消带打,将这些老儒生引以为傲的底牌撕得粉碎。
“想在明日大朝会上递辞呈?想让全天下州府衙门罢工休沐?”
王简嗤笑出声。
“递。别犹豫。只要你们明天把辞呈撂在御案上,后天清晨,这几万手握新式算盘、腰间挂着钢刀的退役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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