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舱卸货!给金陵城的财神爷们开开眼界!”
太仓港外头的力工本想蜂拥上前揽活挣大钱。
“全退后!”
商队护卫首领张瞎子虎步跨上船头甲板。
他没戴铁盔,那只仅存的独眼凶狠扫过下方的码头守备军,右手提着出鞘半寸的百炼精钢横刀,刀背闪着寒光,当场逼退想要靠前的闲杂人等。
底舱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水手们喊着号子合力推开。
一百多号跟着出海的退伍老兵和原班水手,一个个眼冒绿光,压根不用岸上的力工帮忙,自顾自挽起袖管往外扛货。
这帮在海外杀红了眼的汉子,一边扛麻袋一边唾沫横飞地互相大骂。
“张三!你走稳点!袋子里装的全是老子的老婆本!这趟回去,教坊司的头牌老子要包圆三个月!”
“边去!花窑子有啥好的?”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卒单肩扛着大木箱,笑得牙花子全露了出来:
“老子早盘算清楚了,这趟分下来的红利,够回乡下买三百亩连片的水浇地!还得买五个大丫鬟天天伺候我老娘洗脚!咱们这波,算是彻底把祖宗八代的穷根刨干净了!”
“那可不!外头那荒地简直遍地是宝,金沙子混在河泥里随便捞。早知这么好挣,当初拼命也带俺全家一起上船了!”
粗野的笑骂声顺着江风传遍大码头。
第一名走下跳板的粗壮水手,赤裸着晒得通红的臂膀,后背扛着一条破三个大洞的麻袋。
由于袋口未能扎紧,水手脚下踩着湿滑的石板,身形一个不稳。
“啪”的一记闷响。
麻袋底角重重磕在尖锐的青石突起上,底端直接撕裂出一道大口子。
顺着裂口滚落出来的,根本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劣等碎银。
而是一块足有海碗大小、表面还夹杂着红褐色矿土渣滓的天然狗头金!
这原金未经过任何淬炼打磨,在江南毒日头的直射下,反射出的黄灿灿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膜。
太仓港的狂风压不住这片死静。
码头力工肩膀上的扁担脱手掉落,砸在脚背上都不知喊疼。
几个大商行的管事眼红脖子粗,两条腿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,喉咙里直往外咽酸水。
“我的亲娘哎!”一个布商管事死揪着自己的头发,眼角都快瞪裂:“那拳头大的是生金块?”
但这仅仅只是一道不值一提的开胃小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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