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中央,银发在烛光下泛着淡光,“二十年前盗走竹简的人,是当时天机阁的左护法,名叫风无痕。”
“风无痕?”云昭宁念着这个名字,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白羽说,“十五年前就死了,死因是中毒。但奇怪的是,他死后,竹简并没有出现。也就是说,他在死前把竹简藏到了某个地方,或者交给了某个人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?”
白羽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,递给云昭宁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匆写下的——
“竹简在沈渊处。”
云昭宁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,瞳孔猛地一缩。
沈渊。
又是沈渊。
“你确定这纸条是真的?”她抬头问白羽。
“是风无痕的亲笔,臣比对过他在天机阁留下的字迹。”白羽说,“所以,竹简当年确实是被风无痕盗走的,但他后来转交给了沈渊——也就是沈公子的父亲。”
云昭宁拿着那张纸条,走到窗边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沉默了很久。
一个假死的前朝皇帝,手里拿着天机老人的竹简,然后销声匿迹十五年。
这中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白羽,”她忽然转身,“你说你那个师祖,最后出现的地方,在沈清墨庄子以南三十里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地方叫什么?”
“叫云隐镇。”
云昭宁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云隐镇,她听说过。那是永安城以南一百多里外的一个小镇,依山傍水,偏僻得很,寻常人根本不会往那里去。但如果一个人想藏起来,那确实是个好地方。
“清辞在哪?”她问。
“沈公子在花厅,和苏公子说话。”
“叫上他,我们出发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云隐镇。”云昭宁大步走出书房,“本王倒要看看,那个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天机老人,到底还在不在那里。以及……本王的岳父大人,是不是也藏在那儿。”
去云隐镇的路不太好走。
马车出了永安城南门,沿着官道走了一个多时辰,便拐进了山路。道路越来越窄,两旁林木越来越密,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细碎的光斑。
沈清辞坐在车厢里,一直很安静。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微微攥紧了衣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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