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祠里,事成之后,乱兵之名一推,谁都查不出来。
李渊放下书,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:知道了。还有旁的吗?
“还有——“刘世龙说,“高君雅今日,把城防的钥匙,从留守府库房调走了。说是'留守病着,防务不能误'。“
李渊点了点头:好。你先回去,当没来过。晋祠的事,你也不必再打听。
刘世龙退出去,雨还在下。
李渊在灯下坐了半个时辰。然后他叫来亲随:去请裴监、刘参军、鹰扬府司马刘政会,还有——世民。
半个时辰后,留守府的书房里,坐了四个人:裴寂、刘文静、刘政会、李世民。
李渊把刘世龙的话说了一遍。满屋寂静。
“晋祠祈雨,三十刀手。“刘文静先开口,“留守公,这雨,祈不得,也躲不得。留守公若不去,王威必知消息走漏,今夜就会动手。“
裴寂搓着手:那可如何是好?总不能……硬来?
“硬来,就是现在。“刘文静说,“王威定初五,是留了三天的'病'期。可咱们等不了三天。明日升堂议事,当着全城僚属的面,把晋祠的局,破了。“
他转向刘政会:政会,你手里,可还捏着那封东西?
刘政会点了点头。他是鹰扬府司马,掌兵符文书,前些日子,他截获了一封王威与广陵往来的密信——信上写得明白:太原留守李渊,私募兵马,图谋不轨,请朝廷速遣使者收捕。这封信,就是王威的杀招。
“好。“刘文静说,“明日,你当庭出首——就说有人告发,王威、高君雅私通突厥,引狼入室。这封密信,就是铁证。留守公当堂收捕二人,押入大牢。至于晋祠的三十名刀手——“他看向裴寂,“玄真,你今夜就派人,把那三十个人,一个一个,先'请'到晋阳宫的柴房去。“
裴寂的脸白了白:这……这三十人都是高君雅的亲兵,请得动吗?
“请不动,就捆。“刘文静的声音淡淡的,“玄真,你管着晋阳宫,宫里的规矩,你是最熟的——'请'人,不是你最拿手的本事么?“
裴寂张了张嘴,没再说话。
李渊坐在上首,从头到尾,只说了两个字:就这么办。
次日,五月初四,太原留守府,大堂。
该到的人都到了:王威、高君雅、府中僚属、诸州来客。李渊“病愈“升座,面色如常。王威坐在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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