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四门紧急关闭,城中谣言四起:王威、高君雅私通突厥,引狼入室,如今兵临城下,就是铁证!
太原的民心,一夜之间倒向了留守府。
五月初六,雨停。
李渊升堂,当众宣判:王威、高君雅,私通突厥,证据确凿,依律——处斩。
刑场设在留守府前的空地上。太原城的老百姓,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王威被押上来时,已经没了平日的体面,头发散着,衣襟上沾着泥。他看见李渊立在阶上,忽然挣开押解的兵,破口大骂:
“李渊!你这个乱臣贼子!你私募兵马,玷污宫人,如今又构陷同僚——你以为你杀了我,就能瞒过天下人的眼睛?你等着!炀帝的刀,迟早落在你脖子上!“
李渊站在阶上,没有动。他手里握着一把刀——那把征辽东时的旧刀,皮绳磨得发白,刀鞘上还沾着昨夜的雨。
他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,走到王威面前。
“王威,“他开口,声音很轻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到死,还当自己是个忠臣。“
“我是忠臣!“王威啐了一口,“你李渊,才是乱贼!“
李渊没有再说话。他抽出刀——刀身在雨后的日光下,泛着一层冷光。他抬起手,落下。
血溅起来的时候,李渊握着刀,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高君雅被押上来,看见地上的血,忽然挣着喊:李渊!你今日杀我,明日杀王威,后天,你是不是连皇帝也要杀?!你听着——你造的孽,早晚报应到你儿子头上!
没有人理会他。刀光再起。
刑场散后,雨云散尽,日头出来了。太原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:王威、高君雅通敌卖国,被留守公当场正法了。传话的人说得眉飞色舞,没人记得,那两个人十日前还是这座城的副留守。
留守府的书房里,李渊独自坐着。那把旧刀放在案上,刀身上的血,已经凝成暗红色。他伸出手,想去擦,手悬在半空,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他的双手,在微微地颤抖。
不是怕,不是悔——他李渊杀人,不是头一回了。可这一回,他杀的是朝廷任命的副留守,是炀帝留在太原的眼睛。这一刀下去,大隋的官帽,他戴到头了;从今往后,他李渊,就是乱臣贼子,就是反贼——再也没有回头的路。
他想起王威最后那句话:你以为杀了我,就能瞒过天下人的眼睛?
瞒不过。他从来没想瞒。他要的,是天下人看着他,从“太原留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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