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去城外看看,那些兵,一个个都是庄稼汉子,不是宫变的料。
王威哼了一声:庄稼汉子?长孙顺德、刘弘基,也是庄稼汉子?那两个,是辽东逃回来的逃兵,亡命之徒!
武士彟心里一紧,脸上却赔着笑:副留守说的是。可话又说回来——正因为是亡命之徒,才敢跟突厥拼命,留守公要用他们,也是看中这点。副留守若是不放心,等留守公病好了,当面问问他,一问便知。
王威没有接话,只端起茶盅,送客。
出了王威府,武士彟在巷口站了一会儿。他的手心,全是汗。
他方才那番话,一半是替李渊遮掩,一半是心里话。王威起疑,不是一天两天了——高君雅清点府库,王威盯梢庄子,两人就差把“李渊要反“四个字写到奏章里。武士彟知道,这两人手里,一定捏着一封奏折,只差一个时机递出去。
那封奏折,递出去,就是李渊的灭门之祸。
他能做的,是拖。拖一日,是一日;拖到李渊的病“好“了,拖到城外的刀出了鞘——那封奏折,就永远递不出去了。
他回到货栈,老仆迎上来,低声说:东家,东西都送到了。庄子上的人问,什么时候用?
武士彟说:快了。
老仆又问:那……钱还够吗?
武士彟笑了笑:账房里,还有最后一箱铜钱,是留着给伙计们发月钱的。明天,也送出去。
老仆愣住了:那咱们……
“咱们?“武士彟拍了拍他的肩,“咱们的活路,不在账房,在城外。赌赢了,账房还在;赌输了——“他顿了顿,“赌输了,你就当这二十年,没挣过那些钱。“
第四节 晋祠杀局——王威高君雅授首
五月初三,刘世龙连夜进了留守府。
刘世龙,晋阳乡长,人如其名,在太原城里,是个眼观六路的人物。他进门的时候,衣襟上还沾着雨——这一夜,太原又落了雨。
“留守公,“他顾不得行礼,“出大事了。“
李渊放下手里的书:说。
“王威、高君雅,定了日子了。“刘世龙喘了口气,“五月初五,晋祠。说是太原久旱,副留守要率僚属去晋祠祈雨——留守公病愈,也该去。可小的的人打听到,晋祠的偏殿里,藏了三十名刀手,都是高君雅从城外庄子上抽来的亲兵。留守公若去了——“
他没有往下说。晋祠在城西十里,祈雨是假,要留守公的命是真。三十名刀手,把留守公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