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我一靠近,她就会像之前一样,瞬间缩进去消失。
可这次,她没躲。
她慢慢抬起头,那双眼睛黑沉沉的,干干净净,没有恶意,只有满满的委屈和孤独。她看着我,不哭了,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,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我浑身血液几乎冻住。
她太小了,看着就可怜,半点害人的戾气都没有,可正是这份纯粹的无辜,比张牙舞爪的恶鬼更吓人。
僵持了几秒,她慢慢伸出小手。
那只手也是惨白的,小小的、细细的,指尖泛着冷青,慢悠悠从宽大的戏服袖口伸出来。手心里,攥着一样东西。
是半块玉佩。
玉色偏旧,泛着暗沉的青白,不是现在商场卖的那种亮玉,是老物件的质感,温润、厚重,表面带着常年摩挲的光亮。玉佩是硬生生从中间掰开的,切口参差不齐,断口粗糙锋利,一看就是暴力掰裂的。
她小手轻轻往前递着,一直伸到半空,动作很慢、很小心,像是想把这东西送给我。
犹豫了十几秒,我咬牙,慢慢伸出手。
我的手指碰到玉佩的那一刻,冰得刺骨,像摸到了寒冬腊月的冰块,凉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,我胳膊都麻了。
我轻轻把那半块玉佩接了过来。
入手很沉,玉质细腻,断口处还带着细微的土渣感,像是常年埋在土里,刚刚被翻出来一样。
就在玉佩离开她手心的一瞬间,眼前的小孩突然变虚了。
不是跑、不是躲,是整个人像烟雾一样,慢慢变淡、变透,红色的戏服一点点褪去颜色,小小的身形逐渐透明。前后不过两秒,刚刚还清清楚楚蹲在那里的小孩,彻底消失在了幕布角落。
哭声停了,阴冷散了,戏台周边的空气瞬间流通,夜风重新吹过来,带着湖水的潮气,恢复了正常夜里的温度。
原地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留下。
唯独我的手心里,紧紧攥着那半块旧玉佩,冰凉刺骨,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
我站在戏台底下,愣了很久,久久回不过神。
直到手心的凉意慢慢浸透掌心,我才慌慌张张把玉佩塞进裤兜,不敢再看戏台半眼,转身狂奔回推车旁,胡乱把东西一收,锁上车就往园区外冲。
那一晚,我一路骑车手心冒汗,后背发凉,总觉得身后有个小小的影子,安安静静跟着我,不吵不闹,一路相随。
回到家我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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