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也不敢坦然收摊了。每一次收拾东西,我都全程紧绷着神经,余光死死盯着戏台侧幕,生怕一不留神,就看见那个小小的红衣身影,悄悄从角落里探出头来。而那道挥之不去的小声呜咽,也成了我每个深夜收摊时,最恐怖的梦魇。
自打那晚从周师傅值班室出来,我整个人的状态彻底垮了。
白天在家根本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戏台角落那团暗红色的小影子,还有耳边缠人的细哭声。断断续续,没停过。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出摊,天刚擦黑,夜市还没热闹起来,我心里就开始发慌,眼睛总不受控制往戏台侧幕瞟。
我试过提前收摊。连续三天,我不等十点半清场,九点多就匆匆收拾完东西走人。那几天确实没撞见红衣小孩,也没听见哭声,可我心里更不踏实。
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一世。我摆摊是养家糊口的营生,不能说不干就不干,总不能因为一个说不清的东西,断了自己的收入。
我也试着跟旁边摆摊的大姐提过一嘴。
她们都是十点准时收摊,从不熬到深夜。听完我说的事,个个都说我是熬夜熬疯了,说长田漾戏台白天干干净净,游客小孩来来往往,根本没什么红衣小孩,更不存在半夜哭的怪事。
没人信我。
监控拍不到,保安看不见,旁人没遇过,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出了问题。可我自己清清楚楚知道,那东西是真的,那哭声、那团红色、那躲人的小动作,半分假都没有。
我心里越来越慌,也越来越倔。我不是胆小的人,独自摆摊三年,什么深夜冷风、陌生路人都见过,从来没怕过。但这次不一样,这东西不吓人、不闹腾、不害人,就安安静静蹲在角落里哭,越是安静,越是阴冷,越让人骨子里发寒。
我决定不躲了。
我要主动凑过去看清楚,到底是什么东西,到底藏着什么事。哪怕真是脏东西,我也要弄明白总比夜夜被折磨得神经衰弱强。
这天晚上,又是阴天。没有月亮,云层压得很低,整片园区黑得厚重,路灯的光散在雾气里,朦朦胧胧,可视距离特别短。
夜市照旧热闹,人声鼎沸,摊贩吆喝、游客说笑,把戏台那边的阴气死死压住。我照常出摊、接单、做糖水,表面上和平常没两样,手里干活,心里全程紧绷,一秒钟都没放松。
十点半,夜市准时清场。
周边摊位陆续撤空,推车轱辘声、说话声、收拾东西的动静一点点消失,热闹褪得干干净净。短短十几分钟,刚才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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