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灯,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,颤抖着把那半块玉佩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灯光不敢打太亮,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,我一点点细看。玉佩确实是老物件,上面刻着半个残缺的花纹,纹路古朴老旧,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。断口新鲜,不像是放了几十年的老旧裂痕,倒像是近期才被掰开的。
我越看越心惊,彻底睡不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我就揣着玉佩回了村里。
我们本村年纪最大、懂旧事的,还是之前周师傅提过的陈老爷子,八十多岁,一辈子守着这片水土,见证过长田漾所有老变迁,尤其是戏台、老戏班的旧事,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我上门的时候,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晒草药,看见我脸色惨白、眼神慌乱,不用我开口,就知道我撞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我没绕弯子,直接把兜里的半块玉佩掏出来,双手递到他面前,把我半个月来的遭遇全盘托出。从第一次深夜看见红衣小孩、次次躲人、夜夜哭声,到昨晚我走近戏台、小孩主动递玉、凭空消失,一字一句如实道来,没有半点删减、没有半点夸张。
老爷子接过玉佩,戴上老花镜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和断口,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原本松弛的眉眼紧紧皱起,神情严肃得吓人。
“没错,是她的。”老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沙哑苍老,带着浓浓的惋惜,“这孩子,困在这里七十多年了,终于肯露踪迹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,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老爷子缓缓开口,讲出了一段几乎没人记得的解放前旧事。
现在的长田漾古戏台是翻新重建的,原址就是解放前的老戏台。七十多年前,战乱刚过,村里靠唱戏祈福、安稳人心,年年都会请流动戏班来登台。那时候有个外地戏班子,带了个五六岁的小徒弟,是个孤女,无父无母,从小被戏班收养,学的是小花旦,一身红戏服是她唯一的行头,也是她最宝贝的东西。
那孩子天分极高,小小年纪唱腔婉转、身段灵动,十里八乡都有名。她身上这块玉佩,是戏班班主收养她时给的,整块完整的老玉,寓意平安,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、唯一的寄托。
出事那年是解放前的盛夏,赶上连日暴雨,狂风不止。老戏台是纯土木结构,年久失修,早已松动腐朽。那天午后,戏班正在登台彩排,准备晚上的大戏,毫无预兆的一阵狂风卷过,年久腐烂的戏台侧梁突然断裂,整片幕布、木架轰然坍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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