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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台上好几个人,大人反应快,纷纷跳台逃生,唯独那个小戏女年纪太小,反应不及,被塌落的木梁死死压在角落幕布底下。
等村民和戏班众人搬开木头、扒开废墟的时候,人早就没气了。
最让人揪心的是,她死的时候,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玉佩,力道大得掰都掰不开。最后是村民一点点松开她僵硬的小手,才把玉佩取出来。
事后戏班人心慌,草草收拾行李走人,把孩子的尸骨埋在了戏台地基旁的荒土里,玉佩则留在了村里,被老一辈收着。后来年月动荡,这块玉佩几经转手,不知在哪年被人不小心掰成两半,一半不知所踪,一半埋在了戏台地基的泥土里。
老爷子说,这小女孩死得太冤。年纪太小,执念极浅,没有怨气,只有害怕和孤单。她不懂什么轮回解脱,只知道自己死在了戏台上,舍不得自己的红戏服,舍不得登台唱戏的日子,就夜夜蹲在她死去的幕布角落,孤零零等着。
没人看得见她,没人陪她,她害怕生人,有人看就躲,没人就偷偷哭。
直到我夜夜最晚收摊,成了唯一能看见她、愿意静静陪着她的活人,她才敢靠近,主动把半块玉佩递出来。
“她不是害人。”老爷子看着我,语气沉重,“她是在求人帮她。玉碎两半,魂不安稳,埋骨之地常年被雨水冲刷,她太孤单了,想求一个安稳,求一场体面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的半块玉佩,心口堵得发闷。
原来这半个月夜夜纠缠我的哭声,不是什么诡异作祟,只是一个七十多年前惨死的小姑娘,在黑漆漆的戏台上,孤零零哭了一辈子。
而她递给我的这半块碎玉,是她唯一的念想,也是她唯一的求助信号。
从陈老爷子家出来,我手心那半块玉佩一直凉得刺骨。
不是普通玉石的凉,是带着土腥气、死气的冷,贴在皮肤上,顺着血脉往心口钻,一整天都暖不热。我揣着它骑车回家,一路上脑子乱糟糟的,全是那个小女孩惨白的脸、红红的戏服,还有她憋了七十多年的委屈哭声。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她。
周师傅是夜班保安,阳气重,守园镇煞,阴邪难近。监控是死物,只拍活人活气,拍不了残魂执念。其他摊主收摊早,赶在夜气最淡的时候离场,根本碰不到她现身的时辰。只有我,日复一日熬到深夜,阴气最重、人声散尽的时刻,孤零零守在戏台旁,成了唯一一个能撞见她、还不会吓到她的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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