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瞟。
有天晚上,天格外黑,整片园区的路灯不知道怎么回事,集体暗了一度,四周雾蒙蒙的,能见度极低。我照旧十点半收摊,刚叠完最后一张桌子,耳边又传来了那道细细的哭声。
这次比以往每一次都清楚,哭声更近、更委屈,带着浓浓的哽咽,就蹲在离我不到十米的戏台角落。
我不敢抬头,僵着身子,慢慢用余光往侧面扫。
那一抹暗红,又蹲在那里。
小小的一团,穿着宽大陈旧的红戏服,戏服的袖口很长,盖住了整只小手,垂在地面上。她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埋头屈膝,一动不动,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,看得出来是在小声哭。
那晚我胆子都快吓破了,不敢动,不敢出声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僵持了大概十几秒,我实在扛不住这种压抑的恐惧感,猛地抬头直视过去。
果不其然,哭声骤停,人影瞬间消失。
那一刻我彻底绷不住了,东西也不敢慢慢收拾了,胡乱把桶、桌椅、物料全部塞进推车里,扣上锁扣,转身就往值班室跑。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找保安,问清楚。
夜班值守的还是周根生,周师傅,就是那个守了六年园区夜班的老保安。我跟他很熟,常年摆摊熬夜,低头不见抬头见,平时偶尔还会给他递一碗糖水、一份冰粉,彼此知根知底。
周师傅为人老实稳重,胆子大,六年夜班什么风雨没见过,园区里的大小事、犄角旮旯的动静,没人比他更清楚。而且他这个人从不传闲话,也不吓唬人,说话最实在。
我冲到值班室的时候,他正坐在监控屏幕前喝茶,看见我慌慌张张、脸色惨白的样子,立马察觉到不对劲,放下茶杯问我怎么了,是不是遇到小偷,还是摔着碰着了。
我喘着粗气,平复了好半天,才把这半个月遇到的怪事,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。
我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夸大其词,就实话实说:连续半个月,每晚深夜收摊,都能看见戏台侧幕角落蹲个穿红戏服的小孩,没人看就小声哭,有人看就立刻躲起来消失,次次如此,绝不是错觉。
我本以为周师傅会惊讶,或者跟我一起分析情况,毕竟这事太过诡异。可听完我的话,周师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也变得严肃,沉默了好一阵子,才缓缓开口。
他说:“阿丽,你别自己吓自己,也别胡思乱想。我在这守了六年夜班,夜夜巡逻戏台,不管多晚、不管什么天气,戏台四周我寸寸都查过,从来没见过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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