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补着,日日精细调合,不见风不受寒,世子或可还有十年寿数,可如今……酒气入体,寒侵心脉,已是回天乏术。属下穷尽全力,也只能以九枚金针封住了他心脉各处,暂缓寒性蔓延。即便如此,老身能争取到的,也只有一刻时间。只可惜,三世子体质太弱,任我用尽灵药也苏醒不过来,只怕连最后的遗言,也无从得知了。”
董夏清侯一脸震惊,立即就要冲进去,却被老医官一手拦住,“大世子莫要冲动!您这样冲进去,若是侵扰了九针间的灵力运转,只怕一刻功夫也撑不到了。”
“胡言乱语!你这庸医,再不退下,我便要了你的命!”此时的董夏清侯只感觉脑子嗡嗡的,他心里大概猜出了三弟要做什么,可满心惊骇,却无从阻止,只能任由愤怒以这种法子宣泄出来。眼下戏已然演到了这里,他只能帮着一起演下去了,否则清垣假病的事情一旦暴露,整个董夏氏都要遭殃。
神子比他更冷静些,抬手命人将他制住,“董夏清侯!你清醒一点!如今清垣只余一刻时间,你难道还要浪费在发泄情绪上吗?!”
朱真千度本来只是陪着女儿出来散散心,却没有想到,又被卷入这纷杂事端当中。只是,既来之,则安之,他远远坐在最末位的椅子上,瞧这事态微妙,到底还是插了一句嘴,“这位医官瞧着有些面生,不知先前在茯苓府哪一处供职?”
只见她不慌不忙,自袖中取出自己的名符与茯苓氏令牌呈与各位家主查验,“老身茯苓伽芸,曾受家主令,下放至主城义诊,流转各郡义诊亭二十年有余,是以朱真家主不记得我,实属自然。而今我已年迈,再受不得各处奔波,是以于数日前上书请调回京,幸获家主应准,得以归来。今日家主闭关炼药,府中那些年轻医官争抢着都去观摩学习,府上便暂留我一人晒药看家。”所以,今日来的便是她这么个老人家,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医官。否则,董夏氏的世子出事,便是家主无法亲至,也该来十几个医官以示重视才是。
那茯苓氏令牌与名符皆没有问题,很快在诸位家主手里都转了一圈,还至她手里。医官身份没有问题,且人家还是有着几十年义诊经验的杏林高手,医术诊断便更不会有什么问题。问题绕了一圈,又回到原点。董夏清垣命在旦夕,天雪楚山输了半天灵力都不见一点起色,茯苓氏又束手无策,难道他们就只能这样等着他咽气?
当然不。
在场的神子,家主,哪一个不是一方之主?论心计手段、城府深浅,他们只怕谁也不输谁。今日这一场阳谋为的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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