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干了这么久的活,一个工分都没给,工分哪去了?如果说工分平均分给了现场的乡亲们,我们家绝无怨言,但有吗?”
“陈会计,你当大家是傻子?”
秦南征把在场的人一起拉上。
“对,他就是心里有鬼,故意不拿账本。”
“他一定是和王建国一起贪了血汗钱,不敢见人。”
村民本就憋着火,见陈会计推三阻四,火气瞬间爆发,骂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几个年轻小伙子撸起袖子冲到桌前,“你拿不拿?不拿我们自己搜。劈了桌子也要找出来。”
“今天谁敢拦查账,就是同伙,一起治罪。”
人群眼看失控,李大山不敢再和稀泥,脸色铁青按住躁动的村民,转头对陈会计沉声说道,“老陈,别遮掩了。”
“真金不怕火炼,没做亏心事,怕啥查账?”
”把账本拿出来,给乡亲一个交代,也还你自己清白。”
清白,他哪有清白呀?他要是清白就不拦着查账了。
陈会计嘴里发苦,偷偷瞄向了已经垂头丧气的王建国,看来姓王的已经放弃了,现在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
李大山是大队长,这话一锤定音。
陈会计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,再看看群情激愤的村民,知道躲不过去。
他双腿发软,哆哆嗦嗦解下磨亮的铜钥匙,费了半天劲才打开办公桌下的铁皮柜。
一摞摞泛黄的旧账本被抱出来,堆在木桌上,带着霉味和灰尘味儿。
从今年新账一直堆到多年前的旧账,装订整齐,可谁也想不到,整齐的外表下藏着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。
“大家让一让,我们来查。”
戴眼镜的知青和瘦高个知青立刻围上去,两人有文化、懂账目,早就看不惯王建国的暗箱操作,此刻眼神坚定,动作麻利。
用不着从头开始查,那得查到何年何月,两人就查最近两年的。
一人翻账核对,一人念数字,旁边知青帮忙打下手。村民们屏住呼吸,围在桌旁,死死盯着账本上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数。
虽然他们不认字儿,但,也要盯着。
“先查今年上半年工分总账。”戴眼镜的知青翻开新账,刚看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,声音陡然拔高,“大家看,这是上个月的,1970年七月工分台账,林晚晚全月出勤30天,底分十分,总分三百分,和最强壮的男劳力一模一样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