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?”
顾临雪没有立刻答,她低头看着那块暗格,手指在边缘轻轻划了一下,又收回来,“因为现在的情况,有点不像只是我们在处理一条线。”
她说得不太完整,但意思很清楚。现在的局,不只是陆天河在反推,不只是地下在动,也不只是范青禾在争解释权。很多东西开始重叠了,像两条本来不该交的线,慢慢贴在一起。董常年旧案、假名单、范青禾声明、陆天河在暗处推出来的“另一个解释者”,这些事如果单独看,都还能处理,可放在一起,就不再像普通反击。
顾临雪伸手,把暗格打开,没有机关声,也没有卡顿,像本来就应该被打开。里面没有武器,没有钱,只有一本册子。很旧,封面是深色的,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。边角已经磨得有点软,像被翻过很多次,但又不像经常被人看。沈砚看了一眼,就知道这东西不是用来翻的,是用来放的。放在这里,等某个不太好的时候,被某个不太愿意打开它的人拿出来。
顾临雪把它拿出来,放在旁边那块平面上。她没有立刻翻,她的手按在封面上,停了一下。沈砚没有催,他站在旁边,看着那本册子。
空气有点干,那种干,不是缺水,是空间里没有多余的东西。连声音都很少。两个人站在那里,一时间没有谁开口。沈砚忽然想起父亲旧照片里那个侧影,想起顾临雪在档案室里说过的话:规则不是写出来的,是有人活着,别人就不敢不信。可如果这个册子里写着另一种说法呢?如果所谓“听命人”,从来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呢?这种念头很短,他没有抓住。
顾临雪终于翻开第一页,纸张有点厚,不是普通纸。翻动的时候,有一点很轻的摩擦声。第一页没有字,只有一个印记,很淡,像是后来才浮出来的。
那是一只鹤!不是画出来的,是线条组成的。线很细,有些地方甚至断开,可整体连在一起,像一只站着的鹤,头微微低着,翅膀收着。它不像活物,也不像图腾,更像某种落在纸上的气息,淡,却没有散。
沈砚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顾临雪轻声道:“这个印,我以前见过一次。”
“在哪?”
“父亲的旧笔记里。”她说,“不是每一页都有,只有几页有,而且每一页都在很关键的位置。他那时候不让我多看,我还以为是顾家的暗记。”
“不是?”
“现在看,不像。”她说。她说完,翻到下一页。这一次,有字,不是很多。写得很规整,但不是印刷,是手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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