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打断什么。
顾临雪最后一个动作落下的时候,那块绣布轻轻垂下来。门,没有声音地开了一条缝,不是向外开,是往里。里面没有灯,黑得很干净。顾临雪站了一会儿,没有马上进去。她的手还停在门边,像在等什么,又像只是让自己缓一下。沈砚能感觉到,她不是怕黑,她怕的也许是这扇门后面的东西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怕自己一旦把它打开,有些之前还能假装不知道的事情,就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了。
沈砚问了一句:“你第一次开这个门的时候,里面是什么?”
顾临雪笑了一下,很轻,“也是黑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父亲说,记住怎么开,但不要问里面有什么。”她说,“我问过一次,他没答。后来他病重的时候,又让我开了一次,只看了一眼门,没有进去。他说,如果哪天旧宅里有人开始争‘谁有资格解释旧规’,就把这里打开。”
沈砚眼神动了一下,这句话,像是被很久以前的人提前放到了现在。
顾临雪没有继续解释,她说完,才往里走,沈砚跟在后面。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关上,没有声音。
里面不是完全的黑,有一点很淡的光,从墙上某个地方透出来,像是很远的地方有灯,被遮住了一部分。走进去几步,能看见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,不算宽,也不算高。墙上没有装饰,地面很干净,没有灰。这样的干净反而让人不舒服,像这里不是没人来过,而是有人一直让它保持着某种“可以随时被打开”的状态。
中间,有一个暗格。不是箱子,也不是柜子,更像是从地面里抬起来的一块。暗格边缘没有明显接缝,只有靠近了,才能看见一圈很浅的线。顾临雪走到那里,停下。她没有立刻打开,她站在那里,像是在想什么。
沈砚也没有催,这种停顿很奇怪。不是紧张,也不是仪式,更像是一个人站在一个本该打开的东西前面,却忽然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打开。外面那些风声、茶声、人声全都没了,这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。顾临雪的呼吸比平时浅一点,沈砚听得出来,却没有说。过了一会儿,顾临雪才说:“这里的东西,我其实没看过。”
沈砚看她。
“我只知道有。”她说,“父亲说,这东西不是给我们用的,是给……以后的人用的。可他说的时候,没有说以后是多久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也没有说,一定要打开。”
沈砚问: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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