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像这样,旧,沉,坏了一点,又还没彻底坏。
走到后院最里面的时候,顾临雪才停下。那里有一扇门,不是那种旧宅常见的木门,是一扇看起来很普通、甚至普通得有点过头的古门。门上没有锁孔,也没有门环,只在正中间,有一块湘绣。
那是一块布,绣得很细,底色偏暗,像是放了很多年。中间是一个“福”字,用金线绣的。不是那种常见的写法,是古篆,线条弯得很奇怪,有些地方甚至不像字,更像某种被拆开的符号。金线不亮,却也没有完全暗下去,在廊下那点灯影里,隐隐有一种很压住的光。
沈砚站在旁边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不是看不懂字,而是看不出这东西是拿来干什么的。一个“福”字,绣在门上,不像装饰,也不像遮挡,更像某种东西被挂在这里,挂了很久,久到它本身已经不是布,也不是字,而是这扇门的一部分。
“你看什么?”顾临雪问。
“这个字。”沈砚说,“不是给人看的。”
顾临雪微微一顿,她点了点头,“对。”
她走近一步,伸手在那块绣布边缘按了一下。不是直接揭,是顺着某一条边,轻轻滑过去。她的手指停在一个角上,又移开,又重新按回去,像是在确认位置。那动作很细,甚至有点小心,和她平时翻文件、拆情报时的利落不太一样。
“我小时候学这个的时候,一直记不住。”她说,“不是手法难,是记不住顺序。每一步都差不多,可差一点,就打不开。”
沈砚问:“谁教你的?”
“我父亲。”她说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没有变化,但手指的动作慢了一点。她停了一下,又继续,“那时候我还以为这是顾家的什么老规矩,像那些没用的祖训,逢年过节拿出来说一遍,平时没人真当回事。后来才知道,有些祖训之所以听起来没用,是因为它原本就不是给平常日子用的。”
沈砚没有打断她,顾临雪开始动。不是简单地解开,是一套很奇怪的手势。先按,再滑,再提,再压,像在按某种节拍,又像在跟什么对齐。那块绣布没有被直接掀开,而是随着她的动作,一点一点松下来。她的手指有两次停得很短,像差点按错,又自己纠正回来。沈砚看着她的侧脸,发现她的神情比刚才更专注,甚至有一点不太像顾临雪的谨慎。
金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,不是反光,更像是线条自己动了一下。沈砚看了一眼,没有再盯。他本能地觉得,这东西不是给外人看懂的。他如果一直盯着,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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