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手滑。”
没人笑,那个红裙女人把橘子瓣递给他,他没接。她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,停了两秒,自己收回去,把橘子塞进嘴里,酸得皱了一下鼻子。
“谁的电话?”牌友问。
“下面的人。”许三骨说。
“出事了?”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他摸出烟,点了两次没点着,第三次才燃起来,“一帮跑腿的,遇到点小麻烦就叫。”
话说得轻,可他的手已经开始不稳了,因为他知道不是小麻烦。运货不接,身份不换,钱走不出去,这三样同时出问题,绝不是巧合。乌骨帮在西区能横,不是因为能打的人多,而是因为货能走、人能藏、钱能洗。现在这三样同时被掐,等于有人没动刀,只把他们的气管捏住了。不疼,但喘不上来气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拨了一个号码。第一个,没人接。第二个,忙音。第三个接了,对面声音很低,“三骨,最近别给我打了。”
许三骨脸色一变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老何,你他妈当初拿钱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对面沉默两秒,“钱……我会退一半。”
“我缺你那一半?”
“那你缺什么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对面声音也沉了,“你的人今天说了什么,你不知道?你们要试谁不好,非要拿自己当响。三骨,别怪我没提醒你,这事我兜不了。”
电话挂了,许三骨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很久没动。楼下有车经过,灯光在玻璃上滑了一下,照出他的脸。那张脸已经没有刚才牌桌上的笑了,只有一种很难看的僵硬。他终于开始明白,乌七白天那一步,可能不是把乌骨帮抬起来,而是把他们推到了桌上——当菜!
他回头,看向牌桌那几个人。
“散了。”他说。
牌友愣了一下,“这就散?”
“散。”
红裙女人站起来,拿包时把橘子皮碰掉了几块。她弯腰去捡,捡到一半,许三骨忽然说:“别捡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抬头看他。
许三骨没看她,只盯着手机,又拨了一个号码。这次拨的是灰色议会那边的路,可是没人接,他又拨,还是没人接。第三次,对面终于接了,却不是他熟悉的人,只说了一句:“今夜不议私事。”
然后挂断,许三骨把手机慢慢放下。牌桌边的人已经不说话了,空气像死了一样。他忽然想起早上乌七那句“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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