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对其他人说:“放话出去,今晚场子正常开,谁要是敢不来,以后就别在乌骨这儿吃饭。”
有人应声,也有人低头看手机。这时候,还没人意识到,第一条线已经断了,断的不是很显眼。
乌骨帮今晚原本有一批货要走,走的是西区一条老运货线。货不算大,平时一个电话就能安排。可负责接线的人打了三个电话,都没人接。第四个电话终于接通,对面声音很客气,说车坏了。
车坏了?!这个理由烂得不能再烂了,但对方说得很认真。乌骨帮的人骂了两句,对面也不生气,只说:“真坏了,明天看能不能修好。”
电话挂断,第二条线也断了。
有两个小头目需要换身份出城处理一件事,平时做这个的是黑市一条老渠道,价高,但稳。结果今晚那边只回了一句:“最近查得紧,暂不接。”
暂不接?!这几个字,像一根针,扎得不深,但扎得人心里发凉。
再然后,是财务线。乌骨帮几笔黑钱原本要通过一家壳公司转出去,晚上八点的时候,对方财务突然说账户异常,需要延迟。乌七听到这个消息时,第一反应是摔杯子,第二反应才是骂:“一个个都他妈吃错药了?”
他还没觉得这是沈砚那句话的结果,或者说,他不愿意这样想。在真正倒下之前,人通常会替自己找很多解释:巧合,临时,别人胆小,自己运气不好。承认自己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,是最难的。
夜里九点半,那个角落里的小头目悄悄走了。他没有带太多东西,只把车钥匙、现金和一张旧照片塞进包里。他老婆在电话里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只是出去躲两天。老婆骂他是不是又惹事了,他没回,电梯下到负一层时,他忽然发现自己手在抖。他以前不是没见过死人,也不是没见过场子塌。可这次不一样,这次太静了,静得像所有人都在等乌骨帮自己把脖子伸出来。
他开车离开时,停车场出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普通,他却觉得那人已经知道了什么。他想骂自己想多了,可油门还是踩得很重。
旧宅收到第一条“乌骨运货线被拒”的消息时,顾临雪看了沈砚一眼。
沈砚没说话。
第二条“黑市身份线暂不接”传来时,她又看他。
沈砚还是没说话。
等财务线冻结的消息送到前厅,顾临雪把手机放下,轻声道:“开始了。”
沈砚抬眼,“谁先动的?”
“还看不出来。”顾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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