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已经不是旧规时代”。当时他听人转述,还觉得乌七有点蠢,但蠢得刚好,能把话放出去,试试风。现在他才发现,不是乌七蠢,是他自己也想赌。赌沈砚不会接,赌旧规没那么快醒,赌陆天河那边不会真让他死。可现在,第一个不接电话的,就是他以为会兜底的人。
这一夜,乌骨帮的名字开始变得不好用了。平时提乌骨帮,很多小场子会给面子,很多线会让一寸。可到了夜里,这个名字像突然沾了脏东西,谁听见都想离远点。有人装没听见,有人说不归自己管,有人更直接,说“最近风紧”。风紧!这个词被说了很多遍,说到最后,像一个笑话。
旧宅里,沈砚一直没有再下第二句话。
顾临雪中途问过一次,“要不要把许三骨的逃线堵住?”
沈砚当时正坐在廊下,看院子里那盏灯。灯旁边有几只小虫在飞,绕来绕去,撞到灯罩上,又掉下来,再飞上去。他看了几秒,才说:“不用。”
“他可能跑。”
“让他跑。”
顾临雪皱了下眉,“跑出去会多一条不确定。”
“他不跑,别人怎么切割?”沈砚说。
顾临雪停住了,她发现沈砚这一步,比她想的还深一点。许三骨如果被堵死在城里,乌骨帮就是单纯被压;可如果他开始跑,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会被迫表态,帮他,还是切割他。跑本身就是一条线,跑到哪里,谁伸手,谁缩手,都能看见。
“你是在看谁会救他。”顾临雪说。
沈砚没有否认,顾临雪看着他,过了几秒,忽然低声道:“你学得真快。”
沈砚转头看她,“不像好话。”
“确实不算。”她说,“这套东西用久了,人会变。”
“已经变了。”沈砚说。
这句话很轻,顾临雪一时没接。院子里的虫还在绕灯飞,飞得很固执。忽然有一只撞得太重,啪地一下掉在石阶上,腿动了两下,又不动了。两个人都看见了,谁也没说话。
静默,过了很久,顾临雪才把目光从那只死虫上移开,她低声说:“今晚不会有结果。”
沈砚没有立刻答,他看着灯下那一点小小的黑影,像是看见了什么,又像只是随便看着。院子里风不大,灯影晃了一下,那只虫被吹得翻了个身,露出一点细小的翅。
“会有。”他说。
顾临雪转头看他,沈砚把手里的旧路线图慢慢合上,指腹压过那道折痕,声音很轻:“乌骨帮如果还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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