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说,“不像一条线,是几边同时收手。陈三灯没公开表态,但城南运货那边收得最快;西区盘口嘴上没动,底下已经开始避乌骨;黑市那边更干脆,直接不给身份。”
她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没人承认听了你的话。”
沈砚低头看着那张旧路线图,“不需要承认。”
顾临雪沉默片刻,“你现在知道这套东西有多可怕了吧?”
沈砚没有答,他当然知道。可怕的不是一呼百应,一呼百应,至少还有声音。现在是他只说了一句,声音落下去,表面没有回响,暗处却已经开始自己动。每个人都说自己只是顺手切割,只是正常避险,只是临时不接,只是账户异常。没有人承认自己在听命,可结果却在往同一个方向走。这才像真正的地下规则,不是法律写在纸上,是人自己在判断,自己在害怕,自己在押注。
前厅里安静了一会儿,沈砚忽然问:“乌骨帮会求谁?”
顾临雪很快答:“先求背后那几层,然后求灰色议会。最后,如果还活着,可能会想办法求你。”
沈砚看向她,顾临雪说完这句,也觉得有点讽刺,嘴角动了一下,“人到最后,都会求那个最可能让自己活的人,哪怕早上还在骂他。”
沈砚没有笑。
“让人盯着。”他说。
“盯谁?”
“许三骨。”
顾临雪点头,“乌七呢?”
“他太吵。”
“所以?”
“吵的人通常不是最后活下来的。”沈砚说。
这句话平平淡淡,却让顾临雪看了他一眼。她发现沈砚对这种地下生存逻辑的判断,比她以为的更快。不是靠资料,是靠一种近乎本能的经验。
她又想起那五年,那块没人知道的空白,可她还是没问,因为今晚的事还没完。
夜色彻底落下来后,乌骨帮终于开始慌了。先慌的不是乌七,是许三骨。许三骨一直没在场子里,他在城西一处私宅里打牌。牌桌上三个人,一个是他多年的兄弟,一个是给他牵线的中间人,还有一个女人,关系不明,穿着很红的裙子,坐在旁边剥橘子。橘子皮剥得很完整,一圈一圈放在烟灰缸旁边,像一朵丑花。
许三骨接到第三个电话后,牌就打错了。他本来该打东风,却打出去一张九筒。对面的人愣了一下,没提醒,直到牌落桌,许三骨才意识到自己错了。他看着那张九筒,手停在半空,过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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