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不是现在。”
“对。”顾临雪看着他,“你现在连乌骨帮都还没听完,就想问更深的井?”
沈砚扯了下嘴角,“我只是看见了。”
“那就先当没看见。”
这话说得有点硬,但沈砚没有追问。他知道顾临雪不是不说,是有些东西说早了,会让整条线提前露出来。灰色议会已经够乱,沉井只是入口,图上的那个“井”,显然不是同一层东西。
这座城下面,不止一口井。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烦。像刚打开一扇门,又发现门后不是房间,而是一条往下走的楼梯。你站在楼梯口,看不见底,只能闻到更潮、更冷的味道。
顾临雪把资料合上,“我去安排传话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传话不用我亲自跑。”
“那你刚才站起来干什么?”
顾临雪动作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撑到桌面的手,像是才发现自己确实准备起身。她沉默一秒,又坐回去,脸色有点不自然,“习惯了。”
沈砚看着她,没有说话,这是一段很短的停顿,没有什么推进,也没有谁被打脸。只是一个人想站起来,另一个人看见了,她又坐回去。可这个停顿让前厅里的气氛变了一点,像是他们终于在这些刀、线、局之外,重新回到了人的层面。
顾临雪移开视线,“别用这种眼神。”
“哪种?”
“像我快死了。”
“你没快死。”沈砚说,“但你确实没好。”
顾临雪想反驳,话到嘴边,又觉得没意思。她抬手按了一下眉心,“我让下面的人去传。”
沈砚嗯了一声。
传话没有很轰动,甚至很安静。旧宅没有派车出去,也没有人浩浩荡荡往西区压。只是原路回了一句话。西线那边先收到,再往下递。递到最初那个转消息的人手里时,对方坐在一间很小的办公室里,正在吃冷掉的盒饭。盒饭里有两块鸡肉,一块没熟透,他夹起来看了看,又放回去。手机亮了,他看完那句话,筷子停在半空。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,抬头问:“怎么了?”
他没有马上回答,屏幕上就一行字——明天之前,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。
没有乌骨帮三个字,但谁都知道说的是谁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忽然觉得屋里有点闷。他把盒饭盖上,站起来去开窗。窗户推开,外面一股热风进来,带着油烟和灰尘。他咳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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