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这山神庙背后藏着的是什么,无论这方圆十里的正神为何会集体缺位,无论施术者的背景有多深,答案都在那座山巅的庙宇里。
想要揭开真相,唯有上山。
龙临侧过头,看向身边始终保持着战术警戒姿态的马俊,声音压得极低,平稳得像山间嵌在岩缝里的磐石,却字字都戳中了眼前最核心的风险:“这满山的鬼气,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。山神庙里的人,大概率是豢养了鬼奴。”
马俊的瞳孔微微一缩,握着步枪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。他在EDC行动营待了十二年,执行过数十次涉灵异常事件处置任务,“鬼奴”这个词他听过不止一次,却从来没有在单次任务里,遇到过能满山豢养鬼奴的对手。他立刻矮了矮身子,用气声追问:“龙指,鬼奴?和我们之前在川北处置过的五猖兵马,不是一回事?”
“天差地别。”龙临摇了摇头,背靠粗壮的楠竹站定,目光扫过浓雾弥漫的上山小路,声音压得更低,把两者的核心区别,用最直白的实战逻辑拆解开来,“正统道家的五猖兵马,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。首先要有正规的法脉师承,要有师父传下来的坛口、兵符、印信,缺一不可。请兵之前要开坛、化神、申文奏表,日常要三牲酒礼诚心供养,调兵遣将有严格的规矩流程,事毕还要谢兵、送兵、安坛,一步都错不得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浸淫玄门数十年的笃定,每一个字都顺着夜风飘进马俊耳朵里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:“哪怕是心术不正的人,想用五猖兵马作恶,也要受这些规矩掣肘,绝不可能放任兵马满山游荡,更不可能让它们当巡山的哨探。一旦坏了规矩,兵马反噬,最先死的就是施法者自己。”
“但鬼奴不同。”龙临的话锋一转,指尖轻轻敲了敲帆布包的背带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,“如今玄门无论正邪,都有各家的控鬼、制鬼之法。大多是抓横死枉死者的生魂,用邪术炼化,抹去它们的灵智,只留凶性和听令的本能,就像训熟的恶犬,挥之即来招之即去。不用供养,不用立坛,不用走任何流程,唯一的限制,就是炼化者自身的术法修为够不够强,能不能镇得住这些鬼奴。”
“单只鬼奴的实力,远比不上立坛供奉的五猖兵马,甚至连最普通的游魂野鬼都不如,灵智混沌,只能执行最简单的指令。”龙临的目光再次投向山巅的方向,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,“可蚂蚁多了,也能咬死大象。这满山的鬼奴,就是山神庙里的人布下的天罗地网,一步踏错,只要有一只鬼奴发出预警,我们的潜行就彻底暴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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