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的山间小镇,还浸在未散的晨雾里。
乳白色的雾气从山谷里漫上来,裹着竹林与松针的清苦气息,漫过小镇低矮的屋檐,把整个镇子都泡得湿漉漉的。
木板房的瓦檐上挂着昨夜凝结的露水,风一吹,便簌簌地落下来,砸在青石板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远处的山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鸡鸣,混着早起的山雀清脆的啼鸣,衬得这深山小镇的清晨,愈发安静得不像话。
马俊的客房里,窗帘拉开了一半,晨雾的柔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他早已起身,一身利落的黑色速干作战服,正蹲在地上,有条不紊地整理着随身的战术装备。弹匣、急救包、战术手电、金肃移动款设备,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床上,每一样都检查过三遍,摆放得整整齐齐,完全是野战部队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听到敲门声,马俊瞬间抬头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,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龙临,才立刻放松下来,站起身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洪亮:“龙指!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龙临抬手示意他免礼,脚步轻缓地走进客房,随手带上了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晨雾与声响。他拉过一把靠墙的木椅坐下,目光落在马俊床上整整齐齐的装备上,微微颔首,随即抬眼看向马俊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昨夜我下楼找热水,从旅馆老板两口子嘴里,问到了一些关于这座山的事。”
马俊立刻拉过另一把椅子,在龙临对面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了认真聆听的姿态,眼里满是专注。他太清楚龙临的行事风格,若非事关重大,绝不会特意在清晨过来,专门跟他说这些事。
龙临没有绕弯子,从昨夜老板娘两口子的哭诉开始,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,一字一句地讲给了马俊听。
从庙子顶山巅那座百年山神庙的变迁,到老道长们的莫名消失、年轻道长的入驻,再到初一十五必须点亮的长明灯,点灯后浑身脱力的诡异疲惫,不点灯就会撞见的游魂鬼火,以及这六年来,周边几个村子里接连不断的年轻人意外死亡。
“他们说,这些年轻人的死,全都是正常意外。”龙临的语气始终平稳,可眼底却渐渐泛起了一丝冷冽的厉色,“采药失足坠崖、钓鱼沉塘、突发心梗猝死,警察来了查不出他杀痕迹,只能按意外结案。
可他们发现,所有死去的年轻人,全都是在初一、十五点灯的当天出的事。六年时间,二十四次点灯,每次至少死一个年轻人,从来没有断过。”
马俊握着椅子扶手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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